的光從符紙炸開,像
水般拍在四周的牆體上。牆體發出一聲像是被燙到後倒抽冷氣的嘶嘶聲,所有透明殘響在同一時間被點亮,她們不再是各自重複痛苦的孤島,而是透過這張以
血為代價的共鳴符,第一次被連接成一個整體。七八個輪廓同時轉向蘇晚
與謝知微,模糊的臉上
出驚訝,隨即是悲傷,最後是一種近似於託付的平靜。她們的聲音不再斷續,而是匯成一
合唱,合唱的內容不是咒語,是記憶。
謝知微聽見自己半月前的聲音,她被拖進來時,牆體還沒有如今這麼餓,她曾試圖用隔音符封住牆的呼
,卻發現牆會學習,會在夜間重播她白天說過的每一句話,讓她以為自己從未停止說話。蘇晚
聽見的是更早的劍修師姊,那位師姊同樣修習太白凝霜,卻在被掠奪本源後,劍心碎裂,牆體記住了她碎裂的瞬間,每當夜深便會重播那一聲劍鳴斷裂的脆響,用來嘲弄後來者。她們還聽見丹堂少年被拖進來時的求饒,聽見符籙堂前輩在牆內刻下反向符文時的低聲禱告,每一段記憶都帶著被囚時的恐懼、
濕、霉味與七度低溫的刺痛,卻也在恐懼的最深處,指向同一個方向——那面滲血活牆後的心臟。
原來是這樣。蘇晚
低聲說,她將手掌貼在冰冷的牆面,牆面回應她的體溫,輕輕地起伏了一下,像是被觸摸的腹
,牆在呼
,牠的心臟在最裡面,牠用我們的恐懼當調味,用我們的本源當血。只要刺進去,就能讓牠嗆到。
謝知微的臉色因失血而更加蒼白,卻因為這份突如其來的清晰而眼裡有了光。她將共鳴符高高舉起,符紙的光映得她圓臉發亮,血從指尖滴落,在黑水裡暈開一朵朵小小的紅花。師姊,那我們約定好好不好。她忽然說,聲音不再發抖,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撒嬌的倔強,以後不
多怕,我們都不要各自崩潰。我負責吵,妳負責斬,好不好。牠夜裡會重播哭聲對不對,那我們就輪
蓋過牠,我笑的時候妳就念劍經,妳念劍經的時候我就畫符,我們不要讓牠覺得我們怕到安靜。
蘇晚
看著她,看著這個比自己小兩歲、明明膽小愛哭卻在絕望中學會用笑聲填補耳鳴的少女,孤高冷傲的面
第一次出現裂痕。她伸出手,將謝知微冰涼的手裹進自己同樣冰涼卻更穩定的掌心,霜白劍意順著掌心渡過去一點,讓少女的氣海不再那麼寒冷。
好。她說,字很短,卻像一枚楔子,釘進兩人之間那片原本只屬於恐懼的空隙,我們輪
。
牆體似乎感應到這份新生的同盟,呼
忽然變得急促,原本緩慢飽滿的一
一吐,變成了短促的抽動,牆面滲出的水珠不再
落,而是懸在半空,像是屏住呼
在傾聽。夜間重播的機制被提前觸發,牆內傳來指甲刮
的細響,緊接著是歷代受害者被放大數倍的哭聲,哭聲重疊,低頻震動讓兩人耳
發脹,眼前的視線也開始出現死角,死角裡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