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翊垂眸看着掌心那抹刺目的血红,指节一点点收紧。
却又每每于“将死”之际,骤然收手。往复摧折,求而不得,只叫她“死去活来”。
仙家福地,云海渺渺。而她一介凡胎,连自
有无灵
尚且不知,又该如何叩开仙门,踏入那方净土?
卫翊垂眸,凝视掌心那枚血色玉佩。沉默片刻,五指缓缓收拢,将它紧紧攥于掌心。
漫天烈火吞噬着房梁与门窗,

烟遮天蔽日。母亲就站在那片焚尽一切的火光里,隔着灼人的热浪,
泪望着她。
念及此,卫翊心
反倒释然。
那恶魔只留 “月湖城” 这一线索 ――那便,先赴这月湖城一探究竟吧。
八岁那年,她许下那个愿望之后,这东西便如同阴魂一般缠上了她。
后来,她渐渐长大。他的惩罚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令人难以忍受。尤其及笄以后,那个人像是忽然发现了另一种更加恶劣的取乐方式。
只是…… 那究竟是何等所在?
若能重回八岁那日,若能重来……她多想转
离去,不赴那庙,不拾那佩。不与这人立约,自然也不会坠入这无边梦魇,永无宁日。
进掌心。
一念之间,惊惧与羞耻,颤抖与舒爽,尽数缠上心,教她神魂颠倒,不能自已。
最初,他只是教她武功与心法。那时她年纪尚小,悟
再好,也免不了出错。
思来想去,终究茫无
绪。越想越是心乱,卫翊终是按捺不住,猛地一拳重重击在床板之上。
他行事诡谲,变幻莫测。
母亲
泪的眼眸、颤抖的容颜,依旧那般鲜活,鲜活得仿佛只要她伸出手,便还能
到记忆中的温度。
“翊儿!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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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枚血红色的玉佩。
卫翊下意识地伸出手。
“罢了!”
然而――若无他力,孤女无依,何以复仇?何以与权倾西琅的国师相抗?
想不透,便索
不再去想。
三月之内,必入十洲仙境。
比疼痛更令人难堪的,是羞辱。色
代替暴力成了他惩罚的新手段。
梦醒之后,卫翊常崩溃得嚎啕大哭。屈辱、羞愤、厌恶,却又藏着一丝连自己亦不敢承认的动摇。日夜煎熬,痛不
生。
唯有浑
战栗,屏息而待。
刀劈不开,火烧不毁。她曾将它丢进荒漠,扔下深潭,甚至埋入人迹罕至的深山。可无论丢得多远――第二日清晨,它总会重新出现在她
边。
安安静静,如影随形,如附骨之蛆。
自那场交易定下,那个如恶魔般的男子,便会在每一个月圆之夜,闯入她的梦中。
即便时光倒
,重回八岁那日,她终究还是别无选择。依旧会踏入那座古刹,依旧会拾起那枚血佩,依旧会接过那人递来的力量――只因彼时孤苦无依,除了这条路,她本就无路可走。
若连她也去了,父亲、母亲、兄长…… 这世间,更有谁还会记得他们?
那声音穿过熊熊烈火,仿佛跨越了漫长岁月,再一次清晰地落在她耳边。
……
眼前唯余一片赤红,耳畔唯余他渐近的气息。她分毫不能预见,下一秒落下的到底是锋利的鞭子,还是柔
的
。
世间绝不会有这样的玉,这绝非常理可解的诡异。或许……是这便是当年妄图染指非人之力的代价,终究是引来了恶灵缠
的报应。
谁还会记得他们曾鲜活地活过,记得他们的音容笑貌,记得那场滔天烈火里,究竟掩埋了多少冤屈与不甘?
犹记那夜,他将她周
尽去,用红绳纵横交错,密密缚于她莹白肌肤之上。绳
紧束,雪白双
高高耸起,皎白与艳红相映,
目惊心。他又坏心的用红绸遮住她的双目。
前行一步,便有一分生机。总好过困守于此,束手待毙。
错一次,便要受一次鞭刑。
她是卫家最后的血脉。所以,她必须活下去。
无论如何,她尚有三月之期。
恍惚之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
可下一刻,烈焰轰然腾起。历历在目,却再也
不可及。
那时候,她甚至把他当作一个严厉的师长来看待的……
她不能死。
卫翊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