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灰烬与血
殡仪馆外的天,阴得像是被泼了墨。
空气里弥漫着烧纸的焦味和沉重的chao气。
书俊仍然坐在灵堂的角落,穿着那套黑衣,眼神空dong,像被掏空了灵魂。
不远chu1,刘胜宇走进来,神色凝重。
他叹了口气,走到书俊面前,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书俊,”
“我查到了一点线索。”
书俊缓缓抬tou,那双眼已经没有泪,只有干裂的血丝和空dong的冷光。胜宇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沉默了几秒后,说:
“这视频是你妈……去世前拍到的。本来我不想给你看,怕你受不了,但――”
他顿了顿,目光微垂,“也许仇恨能让你重新站起来。”
“我会继续查,找出这个人。”
说完,他把视频发到书俊的手机上。
书俊盯着他几秒,那双死寂的眼终于闪过一点光。
但什么也没说。
胜宇拍了拍他的肩,转shen离开了灵堂。
烛火摇晃,影子在墙上晃动。
书俊坐在那里很久,直到手机的屏幕亮起,刺眼的蓝光照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解锁手机――
屏幕上弹出二十几条讯息通知。全是――
金珉娥。每一条都写着:
“对不起”
“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真的错了”
“我查清楚了,我相信你”
时间一条一条往下tiao,从昨晚到今天早晨,几乎没停过。
书俊看了很久,却始终没有点开。
他只是深xi一口气,打开了刘胜宇发来的视频。
……
画面抖动,角度是从隔bi阳台拍的,夜色昏暗,风声呜呜作响。
一开始什么都没看到,只有两个声音在争吵。
女人的声音颤抖、慌乱――
“你别过来!我报警了!”
紧接着,一个低沉的男声笑了,带着刺耳的猥亵语气:
“警察?哈哈――”
“警察局里的人都是我们的人,没人敢动我们。”
“来吧,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你儿子不会有事。”
随之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啊――!不要碰我!”
镜tou猛地一晃,画面里出现了――
书俊的母亲。
她衣衫不整,拼命往阳台外逃,一个光tou男人从屋里冲出来,狠狠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屋里拖。
女人挣扎、反抗,那男人一巴掌扇了过去,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在混乱的拉扯中,shenti重心一偏――
“――妈!!!”
书俊猛地站起,但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女人的shenti从阳台坠落,那一刻的画面定格,空气里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视频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hou结在剧烈gun动,呼xi急促得像野兽。
血ye在他的耳边轰鸣,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他颤抖地攥紧手机,指关节发白,额tou的青jin一条条tiao动。啪!手机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裂的屏幕倒映出他那双猩红的眼。……火化仪式。
棺椁、鲜花、火化间。
书俊站在那ju金属传送带前,双眼死死地盯着母亲的遗ti。
机qi开始运作,传送带缓缓移动,棺椁一点点被送入火舱。
他没有哭,火光映在他眼里,那一刻,他的眼神阴冷的可怕。
……
清晨的阳光透过宿舍的窗帘feng隙,在灰尘中投下几缕微弱的光。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静。
书俊躺在床上,眼神空dong地望着天花板。
眼底布满了血丝,仿佛三天没合眼。
他shen下的床单已经皱巴巴的,手机静静地躺在枕边,屏幕上满是未读讯息。
宿舍里另外三个人都已经起床,正换着校服、背着书包。
“书俊,你不去上学吗?”
朴正宇探tou问dao,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你已经缺课三天了。”
书俊的目光从天花板缓缓移到他shen上,语气淡漠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儿再去。”
朴正宇迟疑了一下,点了点tou,和其他舍友一起出门。
房间再次恢复安静。
只有钟表的“滴答”声在空气里dang漾。
他仍旧坐在床边,没有动。
突然――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书俊皱了皱眉,没理。
敲门声没有停,反而越来越急,像是谁非要闯进他的世界。
他烦躁地起shen,拉开门。
门外的光照进来。
那一刻,他几乎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是――金珉娥。
她一看到他,几乎是立刻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书俊哥哥!”
那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错怪你了,我们和好吧……”
“你这几天去哪了?我一直找不到你,电话也打不通,讯息也不回……”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害怕什么。书俊的眼神空dong,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检测到金珉娥委屈情绪 +1】
气氛像凝固了一样。金珉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发颤:
“我定了一家中餐厅……我们中午一起去吃好吗?我请你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