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两字并没有说出口。路明非心脏猛地tiao动起来。他努力张开嘴想发出点什么声音，但都只是徒劳的“呃，啊”之类毫无意义的哀鸣。

        少女的声音脆弱且遥远，苏晓蔷紧紧握着方向盘，修长的手指在pi革上掐出印子，路灯昏暗的光混杂着车灯一齐在俩人的脸上liu动。

        说完那句话后就没有下文了，苏晓蔷只是沉默的开着车，dao路两边的景色越来越陌生。

        沉默与车liu人声一起混杂着吵入路明非的大脑，他深xi一口气，不知dao该继续说什么。

        肯定是那件事吧？他不想幻想什么，但是少女刚抱过你刚亲过你，刚帮你出完风tou，现在断断续续持有的说，我有什么事想告诉你，肯定是那件事吧？不然还能是什么？苏晓蔷难不成要认真的问他，路明非我们晚饭吃什么？

        所以大概是表白吧。路明非的呼xi急促起来。这么多年的人生里，他只有喜欢其他人的份，只能默默的站在人群里，看着所有人合影里的自己和女孩的照片，安wei自己这也算合影。

        现在似乎真的有女孩喜欢他了，他反而不知dao该怎么面对。他应该说点什么吧？应该zuo点什么吧？应该让女孩别失落吧？应该努力表现出所谓的男子气概吧？

        但是ma上他就垂tou丧气了。他不知dao什么是男子气概，他不知dao要怎么面对自己真的被人喜欢这个事实。况且对方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他呢？如果脱口而出的是，“路明非，谢谢你――”然后自己脱口而出我愿意，岂不是显得非常恶心？岂不是显得自己对人有恶劣的非分之想？

        更关键的是，少女在说完那句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之后就沉默了。俩人安静的坐在车里谁都没有开口。

        路明非颤抖起来，思维发散的更加厉害。也许就是自己想多了。也许苏晓蔷对他只是可怜，就像是陈雯雯一样――只把他当成一只可怜的小狗，抱着rou了两下，自己却幻想了那么多不应该存在的内容。

        说起来俩人本来就没什么亲密接chu2吧？第一次的拥抱是因为可怜安wei他，甚至那时候自己还在幻想女孩漂亮的小tui。

        在咖啡厅rou自己的脑袋算得上亲密吗？本质上还是摸摸小狗吧？

        自己在厕所哭的那么可怜，对方作为朋友抱一会也没什么的吧？如果这就幻想成喜欢自己，那自己岂不是太过缺爱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意识到好像自己真的就是这么缺爱。

        可就算退一万步讲，zuo不成恋人，zuo朋友也不差吧？对方xing格又好又漂亮，对自己又仗义，偶尔安wei自己的时候又非常认真。

        他低下tou不知dao还能想些什么，打开手机，发现那张合影被苏晓蔷设为他的手机bi纸了。

        苏晓蔷黑色的指甲油在闪光灯下格外闪亮，自己哭笑不得的茫然表情pei上那shen高级西装居然显得并不突兀。

        那好像真的是自己，真的是路明非，看起来真的和旁边的女孩很搭pei。

        “其实――”俩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路明非错愕的闭上嘴，等待着少女继续开口。

        苏晓蔷跟着闭上嘴，攥着方向盘的手更加用力。

        又是很长的沉默。谁都没有开口，谁都不知dao如何继续话题。苏晓蔷也不知dao该去哪，车在公路上漫无目的的前进，两边的景色连她也感觉陌生。

        路明非再次点亮手机，照片里女孩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是在嘲讽他这个胆小鬼。

        “就这样结束吧。”他想。他实在不知dao该怎么开口了。他害怕，害怕如果自己主动挑起那个话题，俩人就只能止步在这个瞬间了。

        “其实我还是想去卡sai尔学院。”他轻轻开口，声音遥远的不像是自己在开口。就这样也好，就这样逃掉，还是熟悉的那个路明非。

        苏晓蔷从hou咙深chu1挤出一声轻轻的嗯，踩住刹车停在路边。

        她趴在方向盘上，低下tou翻动着自己的手机。

        仍然是安静的让路明非感到恐惧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