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原样，屏保都没换过。

        她看着，手指不受控地点进相册，眼珠猛地一凝。那晚偷拍的视频还在，他并没有删除。

        助理回：“裘总。”

        忍不住去猜。

        许瑰之前一直没敢开机，拍视频那天也是了卡的。她害怕手机响铃，害怕曾经有过联系的那些人找她。现在，她终于大着胆子开机。

        这或许就是成长中必经的一步，错了，以后才知什么是对的。

        闻言，许瑰心脏一紧，“你给我换的卡？”

        呼――

        对方就在这时转，递来了她的手机，语气温和：“换了新的手机卡。等到了国外，我会再给您办当地的。”

        许瑰心脏沸腾，攥着手机的指节用力攥紧。年纪大是有好，如此会磋磨人心。她在心里暗骂了他一句，收起手机。再看向前面的助理，她斟酌许久，还是问出口：“他有没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

        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走神的许瑰下意识地循声看去，不是故意窥屏，就是很自然不过地看见了。左边人问：[到了吗？]他回：[刚到。]

        算了。

        她深呼，习惯地看窗外。

        这次助理跟她一起坐在后排。他的手机叮的一声。

        助理察觉她的紧张，一边安抚，一边示意她往前走。在他眼中，许瑰就是一个高中毕业出去读书的学生，太小了，以致于会让人下意识地照顾。

        等待中，她神情故作不在意，心却又重又急，摊在上的手用力蜷起指尖。

        许瑰点点，略显尴尬，转看向窗外。这座城市她熟悉又陌生，她在这里经历过痛苦，也有一小分幸福，现在上要离开，竟然还会有一点不舍。

        她这样安自己。

        还好没有外人碰过她的手机。

        她很乖，一路都没说话。她甚至偏激地想，路上表现得失落些，让助理回去后给裘延带话，告知她不是没心没肺离开的，她心里会觉得抱歉。

        嗬嗬。

        飞机起飞的一瞬间，许瑰蹙了下眉。旁边的助理安她，说起飞时颠簸很正常，很快就好了。尽她并不是害怕这个，还是客气地对对方点点。

        许瑰的心里却像是长草了。

        上面的备注……

上，裘延离开时拿走了她的手机。她平时住在别墅还好，现在要出国，没有通讯工，实在窘迫。她在包里翻着现金，犹豫要不要叫助理带她先买手机。

        许瑰从出来到上车，心脏都是紧紧拧着的。她深知，自己尝到的所有紧张和害怕，都是自己的报应。如果她没偷拍裘延，现在肯定是他送她出国，她就不会因为感到陌生，不敢诉说心中的情绪。她可以耍贱地贴着他，事后拍拍手，说我只是害怕，并不是喜欢你。

        助理却摇摇：“没有。”

        漫长的航程终于结束。许瑰从机场出来，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她下意识地跟紧了助理先生，害怕自己在异国走丢。

        她慌张收回目光，心虚一笑，很想问一句是谁，但和助理实在不熟。助理也没说话，仰靠着座椅，阖眸休息。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啪！

        许瑰还没看清，对方已经灭屏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