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祁砚扣击膝盖的手指猛地僵死在半空。

        容纳数千人的校礼堂座无虚席，黑压压的人攒动。

        “电脑不准碰。”

        临出门前，祁砚正站在玄关一丝不苟地换鞋，冷不丁回过扫了一眼客厅。

每当夜幕降临，两人并肩躺在同一张宽大奢华的双人床上时，中间永远雷打不动地严格留出那条三十公分的“安全脱物理防线”。

        祁砚冷冷审视了两秒，确认无误后，这才面无表情地转出门。

        “哦、哦，知了。”

        他的尖惊疑不定地在上颚重重一蹭，味瞬间被一烈得近乎有强烈化学攻击的变态辣味蛮横占领……辣到他的口腔瞬间失控，疯狂分出大量的唾，整个食仿佛被人生生倒进了的强酸，火烧火燎地疼。

        “手机呢？”

        纯属装的。

        他的嘴毫无征兆地凭空了一下。

        这一次的恐怖温度比方才直接暴涨了数个数量级――炽热的高温从的最外缘疯狂朝内疯狂反噬烧灼。

        那绝对不是单纯被咬破后的钝痛，更像是将高度的工业辣椒毫无稀释地狠狠涂抹在的口腔黏上，带来一种尖锐、持续、仿佛要将灵魂都穿的剥离感。

        太反常了。

        更离谱的是，苏柚睡觉的姿势生生从第一晚防备心十足的“春卷式”，一路进化到了第三晚僵如尸的“木乃伊式”――仰面朝天，双臂规规矩矩地交叠在小腹上，被子死死拉到下巴骨，呼平稳而又规律，活像一个刚被推进ICU全面监护的高危重症标准病人。

        苏柚眼都不带眨一下地当场将手机屏幕亮给金主爸爸看，上面赫然停留在“中国知网”首页那密密麻麻的文献检索界面上。

        其中赫然有一个正动着粉红色图标的淘宝页面……端搜索栏里静静躺着一行刺眼的字眼：【三养变态辣火鸡面2倍辣家庭装・特辣网购狂欢版】。

        祁砚形地端坐在主席台左侧的第二个心位置，考究的深色西装外套规整地搭在红木椅背上，纯白衬衫的朗袖口一丝不苟地向上卷到了小臂中段，领带系得紧密而禁。

        直到第四天清晨，院办突然一个紧急电话打来，通知祁砚下午两点半必须准时出席全校学术交周的盛大开幕式，并且要作为硕博生中的绝对门面代表，在主席台上发表一段为期五分钟的官方学术发言。

        “好嘞。”

        “冰箱冷藏层里有新鲜牛和全麦三明治。”

        冷不防撞上他居高临下的视线，本能地像只受惊的小鹌鹑般猛地缩了缩脖子。

        “我下午大概五点左右结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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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常到近乎妖异。

        然而，他百密一疏，唯独漏掉了最关键的一环――他压没注意到，就在苏柚把手机翻过去给他的那一瞬间，屏幕下方的隐藏任务栏里，正悄悄挂着四个疯狂运行的挂机后台。

        祁砚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膝盖骨上极有节奏地轻轻扣击着，脑海里正无声地将等会儿登台要宣读的五分钟发言稿结构重新推演一遍。

        下午两点二十二分。

        苏柚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旁喝着一碗素得发慌的白粥，小勺子舀得极其温柔克制。

        某天深夜，祁砚斜靠在床聚会神地审阅着一篇海外SCI论文，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过去，分明捕捉到苏柚那长长的眼睫极其剧烈地颤动了两下。

        下午两点十分。

        前三排正襟危坐着全校各大院系的泰斗领导与主任，后面则坐满了各专业的年轻学生。

        他微微蹙紧眉，下意识地用尖极轻地了下。

        下午两点二十三分。

        本没睡死。

        那种感觉极其突兀，就像是不经意间将感的死死贴在了一只刚烧开沸腾的茶杯上，带来一阵短暂而剧烈的刺痛灼烧感。

        他面沉如水，冷峻的面轮廓在舞台聚光灯的切割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冷气场。

        旁边教务副主任正拿着话筒慷慨激昂地发表着官方致辞，PPT正翻到第七页，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整个学术交周惨绝人寰的日程安排。

        “绝对不碰。”

        第二波热浪毫无防备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