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什麼味?」
「林昭。」她叫他的名字,沒有回頭,「你要是想跟我說什麼,現在說。」
「沒什麼。」蘇晚說,「可能是我想多了。」
路燈下,蘇晚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她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
十點半,蘇晚收工。她把文件收進包裡,關了電腦。林昭站起來,兩個人往電梯走。經過周寧工位的時候,蘇晚停了一下:「走嗎?」
方向,是蘇晚工位那邊。
很久,沒有一點聲音。
「你沒有?」林昭反問。
「回來得
早。」林昭說。
「你確定?」周寧說,「我可不確定。」
林昭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更重了。周寧被他頂得往桌上
,手撐在玻璃檯面上,冰涼。她偏過頭,看見窗外對面樓的燈,一盞一盞,像誰的眼睛。
林昭在她旁邊坐下。他坐下之後,沒有看她,也沒有看手機,盯著面前那扇會議室的門,看了很久。
林昭的
結,上下滾了一下。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夜風撲面而來。蘇晚走在前面,林昭跟在後面,隔著兩步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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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風把她的頭髮
起來,她沒有回頭。
蘇晚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電腦開著,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沒有抬頭,像一直坐在這裡,哪兒都沒去過。
兩個人並排走著,誰都沒有再說話。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林昭沒有回答。他把周寧放開,退了一步,開始整理衣服。
帶扣好,拉鏈拉上,領帶歪了,他伸手理了理,指尖在領結上停了一瞬。
她沒有開燈。她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空調的風口呼呼地響,蓋住了那句話。
蘇晚改著改著,筆停了。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你看什麼呢?」
「我等你。」
周寧屏著氣,看向林昭。林昭沒有動,他盯著門的方向,門縫下漏進來一線走廊的光。那腳步聲停了大約有三次呼
那麼長,然後,又響起來,不緊不慢,走遠了。
她說著,忽然笑了,笑得有點壞。她伸手,把他的領帶拽松,湊到他耳邊,聲音又輕又軟:「昭哥,我們這樣,算什麼?」
周寧抬起頭,笑了一下:「你們先走,我還有兩頁。」
兩個人的
體同時僵住。那腳步聲在會議室門口,停住了。
蘇晚沒有再問。她繼續往前走。林昭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跟上去。
林昭沒有答話。他扣著她的腰,一下一下,又深又重。周寧咬著
,把聲音壓在
嚨裡,眼睛卻沒有閉,盯著他。
她繼續改方案,沒再說話。隔著兩排工位,周寧正對著電腦,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哦。」蘇晚說,「早關了。」
他張了張嘴,過了很久,說:「沒有。」
「嗯。」
「別太晚。」
「沒什麼。」林昭收回目光,「那間會議室,燈關著。」
「她不會知
。」林昭說。
林昭沒有接話。
「你手在抖。」周寧靠在桌邊,看著他,「你怕了?」
蘇晚湊近,聞了一下,又退開。電梯裡安靜了一瞬。數字從六
到五。
「打印室排隊的人不多。」蘇晚說,眼睛沒離開螢幕,「客戶又改了一版,我重排一下。」
「看你像不像她。」周寧說,聲音發著抖,「你閉眼的時候,特別像。」
「我怕她聽見了,還裝作沒聽見。」周寧說,「那才可怕。」
門外忽然有腳步聲。
周寧想了想:「我怕。」她頓了頓,「但我怕的不是被她發現。」
「嗯。」
十二樓的燈還亮著一盞。周寧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兩個並排走遠的影子,沒有動。玻璃映出她的臉。她看著他們,看了很久。
最後他抵著她,悶哼一聲。周寧也到了,腳尖繃直,在玻璃檯面上蹭出細細的一聲響。兩個人在黑暗裡靠著,誰都沒說話。窗外的霓虹一明一滅,空調的風口還在響。
林昭頓了頓:「哪裡不對勁?」
牆外面就是她的工位。」
「說不上來。」蘇晚說,「你
上有
味。」
「你看著我幹什麼?」林昭啞著嗓子問。
電梯裡,兩個人並肩站著,都沒說話。電梯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下
。蘇晚忽然開口:「你今晚,怎麼有點不對勁?」
兩個人在黑暗裡又站了一會兒,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走廊裡燈光慘白,空調的風
過來,帶著一
涼意。周寧先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林昭走回蘇晚的工位,頓住了。
「你說,」她
著氣,「她要是知
了,會怎麼想?」
周寧小聲說:「是她?」
「那你怕什麼?」
林昭沒有回答。他只是把她的臉扳回來,吻住她,把她沒問完的話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