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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书网 > 四人成歡(換伴兄弟蓋飯高H) > 追

        「我想通的是,」陳嶼說,「我不確定,我留在那兒,是對的。」

        蘇晚沒有接話。她把瓶蓋擰開,喝了一口,水是溫的。

        「她沒攔。」陳嶼說,「她說,讓我自己想清楚。」

        她等著。電視的聲音又響了一陣,然後停了。窗戶被推開,又拉上。她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隔著牆,隱隱約約,像是在問話。然後是陳嶼的聲音,答了一句,聲音不高。然後,安靜了。

        「他說,你要是想明白了,就會回去。他讓我別等。」

        「那你後悔嗎?」

        陳嶼沒有接話。他低頭看自己腳上的拖鞋,過了一陣,說:「我不知。」

        蘇晚沒有再問。她靠著椅背,閉上眼。車廂裡有人在低聲說話,廣播報站的聲音,一下一下。她知,這一趟,她把陳嶼帶回去了。但有些話,還沒有說開。

        陳嶼的眼眶,紅了。他把搭在門框上的手收回去,攥了一下。過了一會,他啞著嗓子說:「你等我一下。」

        「嗯?」

        蘇晚沒有接話。她看著窗外,車窗上映出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過了一會,她說:「陳嶼,對不起。」

        蘇晚沒有接話。她睜開眼,側過頭看他。車窗外的燈光,一明一滅地劃過他的臉。她湊過去,吻了他。陳嶼愣了一下,隨即回應她。吻得很輕,怕驚動什麼。他把外套拉開一點,蓋在兩個人上。她的手,探進他衣服裡,貼著他的腰。他悶哼一聲,握住她的手腕

        過了一陣,樓裡又響起腳步聲。這回是運動鞋的聲,輕快一些。陳嶼拎著一個包下來了,包的拉鏈拉了一半,得鼓鼓。他換了一雙鞋,站在蘇晚面前,說:「我跟我媽說,我回去上班了。」

        陳嶼沒有接話。他站在樓口,嘴動了動,又閉上。過了一陣,他說:「蘇晚,你一個人跑這麼遠,你圖什麼?」

        「我媽說,她要給我介紹對象。」陳嶼說,「她說,我年紀不小了,該成家了。」

什麼?」

        「嗯。」

        「那什麼是對的?」蘇晚問,「你回老家,聽你媽的安排,結婚生子,過正常日子,就是對的?」

        他轉上樓。拖鞋踩在木踏板上,一步,一步,比下來的時候慢。蘇晚站在梧桐樹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口,沒有動。

        「我跟我媽說,我有對象了。」陳嶼說,「她問,那怎麼不帶回來。我說,她忙。」

        「圖你回去。」蘇晚說,「圖我們四個,還能坐在一起吃飯。」

        陳嶼沒有接話。他看著窗外,過了一陣,說:「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選的。」

        陳嶼沒有立刻回答。他把那瓶水擰開,喝了一口,過了一會,說:「不後悔。」

        陳嶼看著她,過了一瞬,說:「我哥呢?他怎麼說?」

        夜深了。車廂裡的燈,滅了大半。靠窗的陳嶼,一直沒有睡。他側過頭,看著她。她沒有睜眼,但感覺得到他的目光。

        黑暗裡,他的手,從外套底下伸過來,碰到她的手。她沒有躲。他握住,指節有點涼。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上,握著,沒有鬆。過了一會,他低聲說:「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蘇晚沒有接話。她看著他,眼眶熱了。她把目光移開,看著巷子口那棵梧桐樹,過了一會,說:「走吧。」

        過了很久,陳嶼忽然開口:「蘇晚。」

        「回去。」陳嶼說。

        「你媽沒攔你?」

        「沒有。」

        「你對不起什麼?」

        回程的高鐵上,陳嶼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沒有說話。他把包放在腳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指節泛白。車窗外的風景,一格一格地往後退。天已經黑了,窗外變成一片一片的燈,遠的,近的,連成線,又斷開。

        「你睡著了嗎?」

        「你跟我回去。」蘇晚說,「我們四個,坐下來,把話說清楚。你要是說完了,還想走,我不攔你。」

        蘇晚坐在他旁邊,也沒有說話。她把一瓶水擱在他面前,他沒動。列車員推著餐車過來,她買了兩份盒飯,放在小桌上。他沒動,她也沒動。盒飯涼了,收餐的阿姨過來,把兩份原封不動的收走了。

        「對不起,」蘇晚說,「讓你連『對象』兩個字,都說不出口。」

        「蘇晚。」他啞著嗓子,低低地叫。

        「我跟我媽撒了謊。」陳嶼說,「我有對象,但我不知,該怎麼跟我媽說,我對象,是我哥的女朋友。」

        蘇晚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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