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靠在温热的怀抱里的香气，太过清甜。

素当归试探成功，呲着牙笑：“这药是蛇胆、曼陀罗和一种叫断草的珍贵药材。毒极烈，但刚好和你中的“断魂”，以毒攻毒……你且服下吧。”

        柳涧雪闻言颔首，略一思忖便开口：“你我皆在被追杀的险境之中，此地不宜久留。这里有个庙，附近应该有村落，我去前面探风，带你落脚安。”

        方才在背上，这刀抵在颈间的压迫感、寒意与惊惧还历历在目，素当归心底仍隐隐发怯：“咦惹，太危险了，你把它拿远点…”

        自记事起，柳涧雪便是漂泊无依的孤女，无亲无故，被门派收养，更是斩断七情、摒弃六，岁岁年年皆守着冰冷剑谱与孤寂月色。

        素当归吓了一：“我不像吗？”

        说着素当归心底暗叹自己的聪慧，这玉牌留在上始终是祸，进城一旦被搜，便是百口莫辩。如今顺水推舟赠予他人，既消了自己的隐患，又能护她周全，一举两得。

        柳涧雪却低思索片刻，探向靴侧，取下巴短匕。

        “女侠，你且坐稳，我这就给你把脉。”素当归温语安抚，抬手示意她放松坐稳。

        门中死规严苛，此刀从不示人、不借人，唯有生死绝境、命垂危之时，方能取出自救。

        单看眉眼清俊温，独有的温婉清丽倒是极像女子，但穿着男装，柳涧雪第一眼以为是哪个不习武的公子哥。

        她早已习惯杀伐相伴，人生只剩练功、厮杀、守规，日子寡淡得毫无滋味。

        “只要拿出这个，说是太医院的大…贴大丫鬟，没人敢欺负你。”

        “前路危机四伏。我无物可赠，唯有此刀。它于我而言，是生死保命之物，今日赠予你。危急关持它，可护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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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鼻息在柳涧雪的颈侧。她上半被拉起，跟提溜孩童般，脑袋此刻靠着女孩的前，的脸贴紧像要灼穿衣衫。

        素当归闲散淡然：“素当归，我的名字。”

        可柳涧雪的目光垂落，扫过宽松锦衣下柔和的形曲线，表情瞬间碎裂。

        眼前人一片赤诚郑重的模样，算了，依她吧。

        说着这人就要起。

        柳涧雪心底第一次生出对下凡探世俗的兴趣。

        她眸色骤怔，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哑然：“你是女子？”

        “多谢相救，劳烦了。”柳涧雪放下一切戒备段，估计是太过疼痛，她不再刻意撑，将微凉的脸颊深深埋入女孩的怀中。

        从怀中摸出一枚温通透的白玉牌，玉质细腻，边角带着中制式的暗纹。

        柳涧雪握住冰凉刀，没有半分不舍，径直将生死刀递到她的掌心。

        她垂眸敛衽，认认真真地：“多谢你为我疗伤施救。我名柳涧雪。今日两度承蒙你照拂，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那便是她莲花门派至宝——生死刀。

        师傅说过，互换信物，便是伴侣默许至情至信，此生牵绊。

        “多谢涧雪姑娘，此物贵重，我还个礼吧。”

        柳涧雪不愿地背过：“我怎么敢保证你是不是我门派的敌人。”肩的伤口稍一动弹，便传来撕裂般钝痛。

        素当归指尖刚收回诊脉的手，肩伤势稳住的柳涧雪便缓缓直起，神色褪去先前所有冷戾。

        患者不听话是最难搞的事情，重伤未愈，素当归连忙摆手压着对方：“你伤势未稳，好生休养便好，我自己能去找，不必劳烦你。”

        柳涧雪垂眸摩挲着微凉的玉面，掌心紧紧拢住。

        尽量让自己更像个世家闲客，不半分破绽。

        淡淡的清苦药香萦绕周，是她半生从未碰过的安稳意。

        你乌黑长发尽数高束于玉冠之下，一雅致华贵的公子锦袍，面料金丝光，是京中富家子弟也少见的出行装束。

        男女礼数，怎能如此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