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许氏的船替王氏运粮,是私事?”
许鹤年站起
。
“说完了。”
许景安缓缓
:
“去宗祠。”
许鹤年没什么表情。她只是淡淡说:
“我自然是怕你把许氏拖进泥里。”
她将最后一张纸放在案上。
“我为什么不敢?你若不交……”她停了一下。“按族规,逐出族谱。”
“不是怀疑。是肯定,现在看看能不能顺着他这条线找到什么新线索。”
“是叔父私下替王氏担保的一笔银钱。”
“叔父。”
许鹤年指尖轻轻敲了敲案面。
“那是我的私事!”
怀疑二老爷?”
许鹤年看向他。
这一下,连几位族老都不敢说话了。许景安看着她,脸色一点点难看下来。
另一个族老也站了出来。
她目光落在许景安
上。
“至于叔父与王氏的往来……”
“开始吧。”
“今日请诸位来,不是为了看一出闹剧。是想让大家看看。也想想明白,许氏如今究竟是谁在
主。”
她从袖中取出家主印,重重拍在案上。
没人说话,许鹤年看了一圈。
“谁认为?”
“你查我?”
“所以族中认为,应当暂时收手。”
许鹤年垂下眼。
许景安神色不动。
看起来是
为了许氏着想,实际上,是那帮老东西变着法从许鹤年手里夺权。许鹤年看到议帖的时候,甚至笑了一下。动作倒快。她把帖子放在桌上。
许景安猛地拍扶手起
,面目狰狞。
许鹤年端起茶。
大族老先开口。
许景安咬牙。
“我等不是要与你过不去,大家都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会不希望你好。只是家主年少,行事难免冲动。为了许氏百年基业,理应慎重。”
许鹤年看着他。
“我。”
许景安脸色彻底变了,许鹤年这是一步都没给他留。
“我暂时不追究。等南陵仓的事情查清楚,再一起算。”
祠堂里顿时一静,许景安脸色变了。
“那换我说。”
“既然是族议,总该有人站出来。”
“那趁着机会难得,今天就把话说清楚。”许鹤年从袖中取出几张纸。“这是叔父过去两年与王氏商号的往来。这是去年叔父手里三条粮船的账。还有这个……”
“还有我。”
“你动了许家的账房。”许鹤年看着他。“我自然要查。”
“你既然已经替王氏
事,就该想到有一天,事情会败
。”
“家主私查南陵旧案,致使许氏与王氏交恶,应暂缓查案,并将族中粮运、商路交由族老共同监
。”
许鹤年没有立即回答。她看向三位族老。
“家主,南陵仓一案查到今日,已经牵连甚广。其他世家那边也传来消息,希望许氏能够顾全大局。”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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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仓的案子,是陛下准许我查的。查到现在,许氏没有损失一粒粮,也没有少一两银子。反倒是有人开始急不可耐了。”
“从今日起,许景安需交出族中粮运、商路、田产三项事务。账目送交内库。所有印信,今日交接。”
祠堂里无人出声。这一刻,许景安才真正意识到。他自以为从母亲手里接过家主印、年纪尚轻的侄女,早已不是那个只会跟在他屁
后面喊叔父的小丫
,她现在的手段比她母亲当年还要强
几分
当夜,许氏宗祠亮了一夜的灯。第二天一早,族议的消息便传遍了府中。许景安以三位族老的名义提出:
祠堂内,许氏旁支来了十几人。许景安坐在右首。三位族老在上。许鹤年走进去时,没有人起
。他们在给她一个下
威,许鹤年也不在意。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许鹤年放下茶盏。
“叔父,你在怕什么?”
“你敢?”
“你想怎样?”
“说完了?”
几人面面相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