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粥还是要喝的。日子还是要过的。至于明天卯时村口的古槐，去还是不去，她还没想好。

        “本君要借你的气运化龙。”

        巫梓棠呆坐在床上，被子从肩上落。阳光从窗纸的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她手背上，打在那暗红色的蛇形印记上，映出一圈微弱的光晕。

        巫梓棠浑的血一下子凉了。

        “这对我会有什么影响？”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我不去！”巫梓棠脱口而出。

        去还是不去，这可不是她能选的事。

        “你疯了！”巫梓棠的手指抠进了被褥里，指节泛白，“你刚才……对我了那种事，现在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男人的脚步顿住了。

        院子里的王婆婆喊她吃早饭，声音隔着土墙传过来。

        “本君确实无耻。”他说，语气坦然得像在夸自己，“但无耻者方能成事。这个理，你往后会懂。”

        她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丫──红薯粥好了，你快趁热喝──”

        她还没从刚才那场羞耻的蹂躏里缓过神来，间的黏腻还在提醒她这个男人对她了什么，而他竟然轻飘飘地扔出了“侣”两个字。

        “明日卯时，村口古槐下等我。”他也不回地说，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那有一传承之地，我需要你协助我取一样东西回来。”

        至于借气运，单从“借”这个字来看，不是什么好事，还有化龙。

        “有人生来气运昌隆，百邪不侵，遇难成祥。你便属此类。本君困于浅滩已逾千年，所缺的，正是你这份气运。”

        巫梓棠的大脑飞速运转，把这句话拆解了一遍又一遍。

        男人的眉微微皱了一下，似乎对“蛇”这个称呼很不满意。但他没有纠正，只是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看着她，算是默认了。

        她的口剧烈起伏，眼泪还挂在睫上，却已经从绝望变成了一种更加炽烈的愤怒。

        她知这个词的意思，修仙小说里看过，相当于夫妻。

        但她低看了一眼手腕上那的印记，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无耻。”

        他的形开始变淡，边缘模糊、颜色褪去，最终消失在空气里。

        男人听了这两个字，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出笑意。

        男人沉默了一瞬。那一瞬间很短，“影响不大，可以说是压就没有影响。”

        男人偏过，暗红色的眼睛浮着一层冷淡的光，似乎对她的激烈反应并不意外，也不在意。

        那印记得不像话，似一条真正的蛇盘在她的手腕上，吐着信子，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借我的气运是什么意思？”巫梓棠又问。

        “你想从条蛇变成龙？”

        他没有立刻言语，而是将双手负在后，嘴角微微上扬，等待她的怒火烧完第一轮，才缓缓开口。

冰凉的床木板，疼得她倒抽一口气。

        “凡人，你没有选择。你与本君之间已结下魂印，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本君都能找到你。你若不去，本君便屠了这村子，先从你边人开始。”

        侣。

        巫梓棠应了一声，声音发哑。

        他偏过来，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锋利。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巫梓棠听懂了大概。意思是她这个人运气好，他想蹭她的好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