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一皱，换了方向，又抓了一次。金球再次躲开，这次飘得更远了一些，透明的金色光晕在空中划出一弧度。

        门后是一片巨大的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团光芒。

        “气运天珠？”巫梓棠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它能干什么？”

        她又摸了摸眉心，试探着说：“可能……它眼神不太好？”

        一个找了四百年的东西，在到手的前一刻被人截胡，而且这东西还是只能用一次的。换作是她，大概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他走到金球面前，伸出手，五指张开，朝那颗金球抓去。

        “那个金球……是什么？”

        “改善运势，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它能扭转一次乾坤。不你的境有多糟糕，运势有多差，只要用了它，你就能成你想成的事。”

        它悬浮在离地一人高的位置，通浑圆，表面转着淡金色的光晕，像一颗微型的太阳，安静地悬在半空中，不急不缓地自转着。

        “你说的那些人里，”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包括你吧？”

        黑暗中，她感觉到他转了，脚步声朝远移去。

        巫梓棠愣住了。

        它弹出去，越过男人的肩膀，径直朝巫梓棠飞来。

        “我没这么想啊。”巫梓棠耸了耸肩，“我就是提醒你一句。”

        巫梓棠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能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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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得趁自己气运化龙的臭蛇，能把她怎么样？

        巫梓棠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撞上了后冷的。

        “本君找了它四百年，从我得到线索的那一刻起，一路追踪到此，耗费无数心血。原本以为今日便是收网之时……”

        “可恶！”

        男人的声音停住了，旋即咬牙切齿：“结果倒好，被你这个凡人给截了胡，本君都快气炸了。”

        他再次伸手，这一次不再是随意的一抓，巫梓棠清楚地看到他五指之间凝聚起了一层淡黑色的雾气。

        其就像一小团意，静静地蛰伏在她内的某个角落，等着被她唤醒。

        男人脸色铁青，咙里出一句：“竟然敢遛本君！”

        也许是手腕上印记与他之间的某种联系，让她能模糊地感知到他的存在方位。

        “凡人，你不会以为，得了气运天珠，就真能压本君一吧？”

        巫梓棠眨了眨眼，眼前没有任何变化，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气运天珠。”

        可金球比他更快。

        金球动了。

        “对了，你之前说，无耻者方能成事。”她把他说过的话还给了他，“这句话我记住了，所以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毕竟你还得靠我的气运化龙了。”

        它在她的眼前停住，金色的光芒将她的脸照得一片明亮，她能感觉到一温热的能量，正从金球的表面散发出来，轻轻拂过她的肤。

        一次的？

去的瞬间，石门发出沉重的轰鸣声，缓缓向内打开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眉心。那颗金球已经进了她的里，但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男人的话音未落，金球突然往前一送，没入了巫梓棠的眉心。

        沉默。

        她后脖颈的汗一竖了起来。

        然后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极轻，但她听得很清楚他在朝她走过来。

        脚步声停住了。

        巫梓棠笑了笑，扶着冷的，循着他的脚步声的方向，一步一步摸黑往前走去。

        金光散去，整个空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只能用一次，用完之后，它就会消散。”

        巫梓棠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失态，此刻像是看见了猎物的野兽，暗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贪婪。

        它轻巧地往旁边飘了一下，刚好避开他的手掌，宛如一条不留手的鱼。

        黑暗中又安静了一瞬。

        他的手指距离金球不到一掌之距。

        黑暗中又是一阵沉默。

        他顿了顿，接下来的几个字从牙里挤了出来。

        她可不怕他。

        手腕上的蛇形印记还在发着暗红色的光，像一颗将灭未灭的炭火，勉强照出她手腕那一小片肤。

        她能感觉到那个玄衣男人还站在那里，就是她前方几尺的地方。她看不见他，但她的本能地知他在那里，就像是一种直觉。

        “凡人。”他的声音从她上方传来，“你知有多少人愿意为这颗珠子付出一切吗？”

        一切归于平静。

        那是一颗拳大小的金球。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听起来比平时大了一些。

        巫梓棠还没来得及反应，金球已经到了她面前。

        巫梓棠还没来得及看清它的细节，后的男人已经一步越过她，大步朝金球走去。

        “跟上，出口在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