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卫生间，她先进隔间看了一眼。卫生巾上有很淡的血丝，例假应该是来了。

        桑宁重新整理好衣服，走到洗手台前。她脸色苍白，也没什么血色。她打开水龙想洗洗手，却听见旁边两个女生低声说话。

        桑宁的手指猛地攥紧书包带。她闭了闭眼，咙像被什么堵住，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嗯。”

        桑宁觉得自己很没用。那么努力了，可结果还是这么差。

        这次小腹的坠痛感比平时更明显，腰也酸得厉害。她扶着隔间门站了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桑宁扯了扯嘴角：“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哎，你说他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简直不像真人。”

        “真的脑子好使，我看他那几张卷子，几乎都没错。”

        桑宁沉默许久，最后还是拿出成绩单。

        那张薄薄的纸，像一块石，压得她不过气。

        坐上车，霍骁捞起桑宁，将她抱到自己上坐。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她的发丝。

        而她呢？她连一次月考卷都考不好。她连自己为什么努力、努力了又有什么用，都快想不明白了。

        他真的是被她气笑了。

        她想去厕所。

拼了命也追不上？

        她怕霍骁冷着脸看她，怕他说“这就是你努力的结果”，怕他把她压到床上，她一遍遍认错，她记住那些让她羞耻又害怕的规矩。

        “拿出来，给老公看看上个月的努力有没有白费。”

        桑宁低下，看着自己掉的手指。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一滴，两滴，混着水进下水里。

        水龙里的水哗哗着，桑宁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走出卫生间时，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远教室门口，霍骁正靠在门边，手里拎着书包。有人围在他边问问题，他低看了一眼，语气淡淡地说了句什么。

        从早上开始，小腹就一直隐隐作痛，像有细线在里面慢慢拉扯。昨晚的疲惫还没散去，也比平时更沉。她起时，椅子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霍骁接过，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眉越皱越紧。

        “不知，反正肯定不是普通人。”

        霍骁又是第一名。霍骁脑子真好使。

        桑宁咬住下，指尖冰凉。她太清楚霍骁的脾气了。他肯定会惩罚她，哪怕她已经哭着说错了，他也不会停。这个男人的掌控强得令人窒息。

        “桑宁，你没事吧？”同桌莫筱云看了她一眼，“你脸色好差。”

        霍骁撇见她回来，三言两语打发掉边的人。

        “成绩单带了？”

        霍骁看到这张成绩单，肯定会不高兴。不，不只是不高兴。

        桑宁感觉骨悚然。她知自己躲不过…

        “又是第一？他是不是从来都没掉过？”

        “你看到公告栏了吗？这次月考霍骁又是第一名。”

        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不重，甚至没有恶意，只是普通女生之间再正常不过的讨论。可落在桑宁耳朵里，却像一细针，密密麻麻扎进心里。

        小腹又疼了一下。

        “宝宝，”他声音低柔，角还挂着笑，“看来老公要加大补习的进度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人讨论试卷，有人互相借错题本，也有人抱怨题目太难。桑宁慢慢收拾桌面，把试卷夹进文件夹里。

        她抱着手臂快步走出教室。走廊里人来人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明亮得有些刺眼。今天明明和，她还是感觉泛冷，手指冰凉没什么温度。

        已经放学很久了，霍骁肯定在等她了。桑宁深一口气，把眼泪干，拍了一点水在脸侧，装作只是被水溅到。用力了脸颊，让自己看起来没这么糟糕。

        可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连反抗的念都不敢有。她只会害怕。

        桑宁越想越难受，肩膀一点点塌下去，无声地啜泣起来。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为什么她什么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