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环坐在凤榻上，安禄山跪在她面前。安静得能听见她自己的心声。安

        她的脸烧了起来。杨贵妃本能的向后边躲了躲，脚往回收了收，那感觉像是

        气息蒸腾得更更烈。那味随着他的动作像是刮起了一阵风向了她。

        然后他抬起。不是完全直起，而是抬到一半――他的脸恰好停在她膝盖

        他再次伏下去。

        这一次，他的额落下时，离她的脚尖只有――没有距离了。隔着绣鞋薄薄

        能感觉到他额撞击青砖时传来的微微震动，顺着地面传导到她脚下。而那腥

        辞行。他要走了。杨玉环的心猛地一沉。那个让她魂萦梦绕的胡人，要带着

        出什么场面话，安禄山又开口了。

        被一只恶狼到了墙角……可还没等她出任何反应，还没有好防御。他的手

        她夹紧了双。

        的高度，离她的小不到一尺。他那双野兽般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她，目光放肆

        是花草的芬芳，而是一郁的、原始的、动物般的气味。革与汗混合，烈

        “是。”安禄山应了一声。

        然后他跪着向前挪了一步。他的膝盖在青砖上过，发出沉闷的摩声。那

后悔了――她不该让春莺退下。她和这个胡人独一室，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现

        “临行前，臣想给母妃磕三个。”

        “……臣要磕给母妃一个人。”

        狗一样，趴在她的脚边，深深地了一口气。那鼻翼张开的动作，那气息被抽入

        而炽热，不是臣子仰望主子的目光，而是一个男人打量一个女人的目光。

        匍匐在她脚下，像一座倒塌的肉山。杨玉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上――落

        “这第三个……”

        膻的气味更了――他在出汗，随着磕的动作，汗水从后颈渗出，将那雄

        “臣此番回范阳，”他不紧不慢地说，“怕是有大半年不能来给母妃请安

        一直延伸到脊背。那气味就在这时候钻进了她的鼻腔。不是中的熏香，不

        一热，毫无预兆，汹涌而热烈，瞬间浸透了亵。

        第一个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额重重叩在地上，整个

        说完，他不等她回应，便将双手平贴在地，硕的躯缓缓伏了下去。

        这一次，他磕得更近。额落下去时，离她的鞋尖只有一掌的距离。她甚至

        那让她日夜煎熬的巨物，就要回范阳去了。大半年，甚至更久。可还没等她说

        鼻腔时发出的极轻极轻的气声――她听得清清楚楚。他在闻她。

        在他那壮的后颈上，黝黑的肤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密的发从领口钻出来，

        第二个又磕了下去。

        “有什么话，就说吧。”她说，声音冷了一分，但她自己也能听出，声音

        在偏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没有屏风。没有女。只有三步的距离。

        静得能听见她亵下那片泥泞正在一点一点洇开的水声。

        前伸出。那只手糙，巨大，指节壮如竹节，手背上青虬结

        这气味暴地闯入她的鼻腔，冲上她的脑门，然后在她的里炸开。她

        杨玉环的脚趾在绣鞋里蜷了起来。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息――

        动了。

        的在装下了，两颗殷红的珠着丝绸衣料，微微凸起。她的间涌出

        了。臣心中挂念，特来辞行。”

        那个大的、野的鼻子――在贴近她的鞋尖时动了一下。他在嗅。他像一条

        硕的躯又近了一步，近到她的裙摆几乎要碰到他的膝盖。

        的缎面，她甚至能感觉到他额的温度。她的心脏停止了动。他的鼻子――

        酒与羊肉在孔中发酵后的腥膻。

        安禄山在磕完第三个、即将直起的那一刻，右手忽然从青砖上抬起，向

        带着一丝颤音。她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