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後一局,也是賭注最大的一局(輸的人要把之前所有的紙條都貼在臉上)中,黎諾一反常態地沉默了下來。她不再咋咋唬唬,而是眯起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慢條斯理地整理着手裏的牌,眼神裏閃着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如同狐狸般的狡黠光芒。
她慢悠悠地,從手裏抽出四張牌,甩在了榻榻米上——四條二!
蘇婉沒有説話,只是拿起一張新的紙條,用眼神示意她貼上。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充滿了勝利者的蔑視。
然而,就在我以為大局已定,黎諾即將被徹底羞辱的時候,情況卻發生了戲劇
的反轉。
蘇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張牌,並且能
準地算出我們手裏剩下的牌型。她既能當地主,以一敵二,將我和黎諾殺得片甲不留;也能當農民,和我們其中一人打出天衣無縫的
合。
炸彈!
不一會兒,那張平日裏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俏臉,就被貼得密密麻麻,只
出一雙寫滿了不甘和羞憤的、水汽迷濛的杏眼。那樣子,不但沒有絲毫
稽,反而……有一種説不出的、脆弱又可憐的……美感。
“三、四、五、六、七、八、九、十、J、Q、K、A……一條龍!不好意思啊,
家小姐,我贏了。”
就在她手裏只剩下最後一張王炸,臉上也難得地
出一絲志在必得的微笑時。
一直沉默的黎諾,出手了。
“我
!你他媽是不是出老千了?!”在又一次被蘇婉用一對三乾淨利落地收走最後一手牌後,黎諾終於忍不住,把手裏的牌狠狠地摔在了榻榻米上。
反殺!徹徹底底的反殺!
我看着蘇婉那張瞬間變得有些蒼白的臉,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沒想到,這個看似什麼都會的、如同AI般完美的女人,居然在打牌這種最接地氣的遊戲上,輸給了黎諾這個她一直看不起的“野丫頭”。
很快,黎諾那張漂亮的臉
上,就被貼上了好幾張白色的紙條,從額頭到下巴,七零八落,像一張被胡亂貼滿了補丁的地圖,讓她那副不可一世的辣妹氣場蕩然無存。
那一局,蘇婉是地主,手裏的牌顯然極好。她從一開始就掌控着節奏,一套順子,一套飛機,打得我和黎諾毫無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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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諾看着她那副震驚的表情,笑得像個偷了腥的貓。然後,她將手裏剩下的牌,一張一張地,如同奏響勝利的樂章般,優雅地甩了出來。
最終,在黎諾那幸災樂禍的、近乎於公開處刑般的注視下,蘇婉只能默默地、屈辱地,將那一大把紙條,一張一張地,貼在了自己那張完美無瑕的、端莊美麗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