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

        "你笑起来的时候。"他终于说。声音比刚才低

        了一些。少了那种滴水不漏的温柔，多了一点笨拙的真诚。"不是对着外人的那种笑。是你偶尔不注意的时候，看到一朵花开了，或者吃到一块很甜的糕点时，嘴角微微翘起来那一下。很短。很小。但很真。"

        慕容雪看了他一眼。

        不是审视。不是高高在上。就是看了他一眼。

        「……他确实在认真回答。他确实有在看我。可是……」

        "嗯。"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还是太甜。"

        顾长风没有接话。他看着她的侧脸，阳光把她银白色的发镀上了一层金边。他了一件他通常不会的事。

        他靠近了一步。

        "雪儿。"

        他的声音很轻。手抬起来，指尖碰到了她的下巴。动作极慢。像是在给她足够的时间拒绝。

        慕容雪没有拒绝。

        她想看看。她想一个实验。

        顾长风的嘴落在了她的额上。

        很轻。像一片花飘下来。温热的呼拂过她的发丝。他闻起来有桂花酿的香气和天剑宗特有的松木味。嘴柔，干燥，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退开。

        "……抱歉。"他后退一步，耳尖微红。"我冒犯了。"

        慕容雪站在原地。

        额上那个被亲过的位置还残留着一丝温度。很微弱。正在迅速消散。

        她等了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是"有一点感觉但不够强烈"。是字面意义上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心没有加速。呼没有变化。小腹没有那团该死的热。像一池死水，被扔了一颗石子进去，连涟漪都没泛起来就沉底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的嘴绵绵的像一团棉花。一点力度都没有。像在被一块年糕贴了一下脸。」

        「元婴初期的修为。天剑宗少宗主。整个修仙界最抢手的年轻侣人选之一。亲了我。我毫无感觉。」

        "没什么好抱歉的。"慕容雪扯出一个笑容。尺度拿得恰到好，有三分羞涩七分矜持。"长风哥哥又不是外人。"

        顾长风的耳朵更红了。"雪儿……"

        "不过下次不许偷袭。"她抬起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里带了一点撒的味。"要亲也得先说一声。本圣女可是很讲究的。"

        "好，好，一定说。一定说。"顾长风连连点，笑得像个捡到宝的傻子。

        「看看他那张脸。亲了一下我的额就高兴成这样。一个元婴修士。堂堂天剑宗少宗主。因为一个额吻激动得耳朵发红。」

        「可悲。」

        「……更可悲的是我。」

        慕容雪转往凉亭走。背对着他。

        就在她转的那一瞬间，脑子里毫无预兆地闪过一个画面。

        万魔窟的石室。灵石灯的蓝光。石椅上那个男人的脸。黑发黑瞳。轮廓深邃。痞里痞气地抬着下巴看她。囚被拉下来。那长的、青虬结的、紫红色饱满到发亮的阳立在他的两之间。

        他什么都没说。他什么都没。

        他只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