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碰到了他的小臂。

        "炼丹师的手一般都有药渍。你的手太干净了。"

        "好……真的好。"她小声嘟囔。眉微微皱着，表情认真得像在学术研究。"天魔哥哥，你一直都这么热的吗？"

        "啊！"

        "好神奇哦。"她的手指没有离开。从手腕内侧慢慢移到前臂中段，指腹贴着肤一寸一寸地往上。像在丈量什么。"天魔哥哥的手臂好哦。这是肌肉吗？浅梦从来没碰过男人的手臂诶。师兄们穿袍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时停了一瞬，像是在"等他张嘴"。她的目光落在他的下上，很短，不到半秒就移开了。

        两指尖搭在他的手腕内侧，像在把脉。她的手指冰凉，带着筑基修士灵力转的微微寒意。两种温度在接点碰撞，一冷一热，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感。

        "天……天魔哥哥你的手好哦！"

        她像被了一样把手缩了回去，往后退了半步，捂着手指，圆溜溜的琥珀金瞳孔放大了一圈。

        "没有。"他移开视线，看向墙。"就是随口一说。"

        "啊！"苏浅梦像被戳破了泡泡一样往回缩了一下，然后又停住了。琥珀金瞳孔看着他，脸上浮起恰到好的红晕。"对……对不起天魔哥哥！浅梦太好奇了。你生气了吗？"

        苏浅梦低看着自己的指尖。被碰到的那两手指微微发红，但不是伤的红，更像是血突然涌上来的红。她把手指攥了攥，又松开。

        这次没有缩回去。

        不，他没有被堵。他在"演"被堵。

        "没生气。"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只是提醒你，我虽然被关在这里，但还是男人。你一个小姑娘在我胳膊上摸来摸去的，不太合适。"

        "大概吧。没量过。"

        "抱歉。"他说。"可能是天魔质的原因。温比正常人高一些。"

        "苏师妹。"他温和地提醒。"你摸够了吗？"

        沈渊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灵锁下方出的那截前臂，肤看起来和正常人没区别。但他知，穿越时虚空洗礼留在他上的那层类信息素气息，对女修来说确实会产生一种微微灼热的感。像冬天握住一个手炉，不至于伤，但那种意会从接点往骨里钻。

        "才不是呢。浅梦修的是雷法。"她把筷子放下来，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然后很自然地坐到了石桌的边沿上。离他的石椅不到两尺远。"不过浅梦的手指灵活度确实不错哦，师父夸过的。说我适合炼丹。"

        "嘻嘻，天魔哥哥说得对。"她吐了吐，但手并没有完全收回去。指尖

        沈渊被这句话堵了一下。

        沈渊注意到她"碰过男人的手臂"这句话。嘴上说从来没碰过，脑子里在分析他的肌肉纤维密度。这反差大到他想笑。

        "炼丹？看不出来。"

        "哦，这样呀。"苏浅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失望。很轻。轻到如果不仔细听本捕捉不到。但沈渊知那是设计过的。

        「他在看我的手。那他有没有看我的其他地方？上次来的时候我故意把领口弄松了一点，他的目光确实往下瞟过……但只有一次。很克制。或者说，他在装克制。」

        "诶？为什么看不出来呀？"她微微嘟嘴，表情里全是被质疑的小委屈。

        没等沈渊回答，她就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他的前臂。

        「肌肉纤维密度很高。不像修士靠灵力强化的那种度，是纯粹的肌肉。凡人之躯能练出这种质感……说明他穿越前就有运动的习惯。骨架宽，肩线比宗门里的同龄男修都宽。他坐在这里看起来像个被捆住的猎豹。」

        沈渊接过鱼肉，嚼了嚼，不动声色地说："你手稳的。修剑的？"

        "没事没事！浅梦就是被吓了一。"她又笑了起来，语气轻快。"天魔哥哥温这么高的吗？不会生病了吧？浅梦摸摸看。"

        苏浅梦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看他，眨了眨眼："天魔哥哥观察得好仔细哦。你一直在看浅梦的手吗？"

        她从石桌上下来，走到他边，蹲下去捡起掉在地上的一筷子。起时微微晃了一下，右手很自然地往他的方向一扶。

        「温高？不对。这不是普通的热度。是从他肤下面渗出来的，像某种灵力波动，但又不是灵力。从来没在任何典籍里看到过这种描述。好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