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
針準確刺進陸明軒最恐懼的地方。他腦中那個算計的聲音瞬間放大,紀承聿在鏡後聽得一清二楚。
「魏承謙那個混
,他真的要斷尾?我幫他
了這麼多髒事,陽明山那幾個女孩的處理都是我牽的線,他現在要把我推出去頂罪?不行,我不能一個人扛……對,嚴慕凝那邊還有藥物的原始
方,魏承謙才是主謀,他才是伊甸的真正負責人……」
陸明軒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胖的
體像洩了氣的
球癱在椅子上,手掌死命抓住桌緣,指節泛白,汗水順著油亮的額頭滴在轉帳明細上。他猛地抬頭,聲音抖得不成調,卻帶著一種被背叛後的癲狂,「是魏承謙!全
都是魏承謙主使的!我只是幫他牽線,女孩是他要的,藥是嚴慕凝給的,錢是他洗的!伊甸
本就是他蓋的,信義區那間招待所、松籟會館的地下三樓,全
都是他的!我只是拿我該拿的……我只是……」
沈若曦立刻示意書記官開始錄影,語速穩而不亂,「陸明軒,你現在所言是否出於自由意志?是否清楚陳述不實的法律責任?」
「我清楚!我清楚!」陸明軒像是抓住浮木,急切地把所有細節倒出來,「魏承謙叫我每個月帶兩個年輕女孩去會館,說是給會員鑑賞,其實就是拍賣。嚴慕凝會先給她們打第一針,讓她們乖一點,不聽話的就加劑量。賣掉的錢透過安穎生技的臨床補助洗回來,我拿八趴,韓曜拿處理費,剩下的全進魏家的基金會。許念恩那次是意外,她本來要被送去給一個立委,結果魏承謙自己看上了,說要留下來當收藏……」
單面鏡後,陳允浩已經把這段崩潰自白同步備份到雲端,林映彤站在門外聽到裡頭傳來的哭喊與供述,握緊拳頭,眼眶發熱。紀承聿靠在牆上,讀心的嗡鳴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熱血沸騰感。那不是系統帶來的支
快感,而是純粹的、正義被拼回來的滾燙。王霸之氣不在於控制他人,而在於讓真相無所遁形。
沈若曦走出偵訊室時,手裡拿著剛列印出來的自白筆錄,檢察長與主任檢察官已經在走廊等候。她把筆錄遞過去,聲音恢復了那個凜然的檢察官,卻多了一絲人味,「棋盤現形了。魏承謙是主謀,嚴慕凝是技術
心,陸明軒是掮客,韓曜是執行者。搜索票可以執行了。」
檢察長翻著筆錄,臉色凝重地點頭,「我立刻加批拘票,調查局外勤已經在待命。中午十二點前,四個地點同步搜索。」
陳允浩興奮地差點
起來,卻又壓低聲音對紀承聿說,「聿哥,我們
到了。這張網終於被我們扯開了。」
紀承聿點頭,想笑,卻牽動鼻腔的傷口,笑得有些蒼白。他看向沈若曦,兩人視線交會,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有那晚在安全屋裡那碗沒加香菜的牛肉麵的約定在彼此眼中閃過。
林映彤衝過來抱住沈若曦的手臂,「沈檢,許念恩跟蘇璃在醫院怎麼樣?我剛收到醫院學姊的訊息,蘇璃手術順利,許念恩已經願意對社工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