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旗袍領口。凌媚吃痛，卻沒有尖叫，她的呼變得急促，口起伏，旗袍包裹下的曲線隨著掙扎而晃動，卻強迫自己保持鎮定，指甲緊緊掐進韓曜的小臂。

        「沈檢，他上有鑰匙！許念恩房間的鑰匙在他右邊口袋！還有地下三樓的備用門禁卡！」她一邊喊，一邊跌坐在地毯上，旗袍的開衩徹底裂開，出一整條白皙的，頸間的血線順著鎖骨下，卻顧不上整理，立刻向沈若曦的方向爬去。

        他扶著欄杆站直體，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傳下去，「韓曜，你要的是我手上的金鑰對吧。伺服備份的原始密鑰在我這裡，你放了她，我下去跟你談。」

        紀承聿在二樓看得一清二楚，胃像是被人重重捶了一拳。顳葉的刺痛還在，鼻腔深處又有溫熱的體想往外湧，他用手背用力抹了一下，強迫視線聚焦。深淵凝視在他腦中躁動，像是飢餓的野獸聞到血味，蠢蠢動地想要接一切，只要一個眼神、一個指令，就能讓韓曜鬆手、跪下、甚至自己把刀刺進大。那是他最習慣的捷徑，也是最危險的毒藥。前幾次的反噬已經讓他明白，對韓曜這種受過反神訓練、意志如鋼鐵的人發動控制，失敗的機率遠高於成功，而且會讓自己瞬間失去戰鬥能力。

        沒有系統的加持，每一次碰撞都是實實在在的疼痛。紀承聿的嘴角被拳頭破，血腥味在口腔中散開，肋骨處也傳來悶痛。但他的眼神卻比使

        拳風掠過，紀承聿偏頭閃過，拳頭著顴骨掠過，帶來火辣的痛感。他順勢抓住韓曜的手腕，借力將他往牆邊帶，兩人在香檳塔旁扭打起來。桌布被扯落，杯子碎了一地，酒與碎玻璃混在一起。韓曜的力量明顯佔優，每一拳都帶著軍中特勤的殺招，紀承聿只能以技巧與讀心殘留的預判勉強支撐，好幾次都是靠著提前半秒看見對方肌肉的走向才險險避開。

        沈若曦往前踏了一步，手已經按在腰間的無線電上，準備呼叫埋伏在地下停車場的調查官上來支援。紀承聿卻對她輕輕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他脫下已經染血的侍者背心，隨手扔在地上，只剩下皺巴巴的白襯衫，袖子捲起，出瘦卻結實的小臂。他一步步走下二樓的旋轉樓梯，每走一步，腦中的嗡鳴就重一分，但腳步卻異常穩定。

        韓曜終於開口，嗓音低沉而礪，像是砂紙磨過嚨，「金鑰跟人，我都要。魏先生說過，十二號樣本不能留，證人也不能留。」他說話時，手臂收得更緊，凌媚的臉色開始發白，呼變得困難，紅微微張開，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韓曜的注意力被紀承聿的靠近引，對於懷中女人的順從並沒有起疑，甚至因為她的貼近而稍微放鬆了手臂的力，就在這一瞬間，凌媚的腳踝猛地向內一勾，刀片彈出，藉著體下墜的力量，狠狠劃過韓曜小後側的跟腱位置。雖然隔著長褲，鋒利的刀片依然割開布料與膚，留下一長長的血口。

        「韓先生，你勒得人家好痛，溫柔一點嘛，人家又不會跑。」她的語調恢復那種風情萬種的柔媚，指尖輕輕撫過韓曜扣住她頸的手背，像是安撫，又像是在確認位置。高跟鞋的細跟在地毯上輕輕點了一下，鞋尖內側有一極細的反光一閃而過。那是她從中山區酒店時代就藏著的習慣，鞋跟裡嵌著一片薄薄的手術刀片，原本是為了防範喝醉的客人動手動腳，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樓梯間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頹廢的菸草味與血腥味混在一起。凌媚的視線透過韓曜的手臂縫隙看見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愧疚，也有某種決絕。她忽然不再掙扎，反而軟下子，像是徹底放棄抵抗，頭向後靠在韓曜肩上，紅貼近他的耳側，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氣音說了一句。

        沈若曦立刻衝上前，一把將凌媚拉到後，同時出隨的辣椒水對準韓曜。紀承聿已經衝到樓梯底，沒有使用任何系統能力，而是憑藉在重案組多年的近格鬥經驗，直接一記低掃踢向韓曜受傷的小。韓曜雖然負傷，反應卻依舊驚人，他側避開要害，左拳如重錘般砸向紀承聿的面門。

        韓曜悶哼一聲，膝蓋本能地一軟，環住凌媚的手臂出現瞬間的鬆動。凌媚抓住機會，用盡全力向後以手肘撞擊他的肋骨，同時大聲尖叫，聲音不再是嬌媚，而是撕裂般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