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不再停留，轉就走，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傲慢的聲響。路過顧言澈邊時，他故意用肩膀重重撞了一下顧言澈，力之大讓顧言澈退了半步。賀景深回頭，挑釁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信義區的女人跟地盤，都是我的。

        門被甩上，巨大的聲響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沈若曦氣得口劇烈起伏，黑色絲質襯衫下的酥隨著呼上下抖動，臉頰因為憤怒而泛紅，她一拳捶在辦公桌上，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得起。

        瘋子，他就是個瘋子。她的聲音在顫抖，不只是憤怒，還有一絲被看穿出的恐懼與被物化的屈辱，顧言澈，他說得出就得到，賀氏在香港跟新加坡的資金超過五百億，他真的會把赫爾默斯空到下市。

        顧言澈沒有立刻說話，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信義區如織的人與車。今天是週六，但整個信義計畫區依然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每一棟玻璃帷幕大樓裡都在上演著資本的廝殺。賀景深的王霸之氣是靠著家族三代累積的金錢堆出來的，蠻橫而直接，而他的王霸之氣，必須靠著準的算計與對人的察來鑄造。

        他轉，看著沈若曦因為憤怒而顯得更加嬌豔的臉，那雙平日冷冽的眸子此刻因為水氣而顯得楚楚可憐，紅因為緊咬而留下齒痕。這副模樣讓他心頭的征服慾與保護慾同時被點燃。他走過去，雙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她泛紅的眼尾。

        若曦，看著我。他的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他想玩資本達爾文主義，那我們就陪他玩。但規則由我們來定。他不是要發報告說我們數據造假，我們就在論壇上，當著所有媒體跟投資人的面，把赫爾默斯的聯學習原始碼與去識別化的訓練數據，開源一分，現場驗證。他報告裡的每一句指控，我們都用即時運算打他的臉。讓所有人看看，到底誰才是那個靠著血統招搖撞騙的空殼。

        沈若曦愣住了，隨即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亮。開源驗證，這是極其大膽的一招，等於把自己最心的技術攤在陽光下，但如果成功，將是對賀景深最致命的反擊，沒有任何一份造假報告能在即時數據面前站得住腳。她的呼變得急促，體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那是一種被強大男人帶領著絕地反攻的快感。

        你有把握嗎。她抓住他的手，像抓住浮木。

        顧言澈低頭，吻去她眼角那滴倔強不肯落下的淚，尖嚐到淡淡的鹹味。他的另一隻手已經到她的腰後，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兩人的體緊密貼合，他能感受到她絲襪包裹的長在輕輕摩他的西褲，那是焦慮轉化為情慾的本能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