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惡意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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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一清晨六點四十分，台中七期的天空剛透出一層薄薄的灰藍，秋紅谷方向的雲還壓得很低，玻璃會所頂樓的無邊際泳池水面平得像一面鏡子，映著整排落地窗裡nuan黃的燈光。前一晚的混亂還殘留在空氣裡，香檳空瓶倒在中島吧台上，玫瑰花ban被踩進地毯，浴袍胡亂堆在二樓與三樓的樓梯轉角，整棟房子瀰漫著一種甜膩又疲憊的氣味，那是三種不同香水混合汗水與情慾之後留下的痕跡。

        顧言澈是被樓下細微的腳步聲吵醒的。他整晚幾乎沒睡，原本以為自己在三樓主臥輪liu安撫完沈若曦與凌若婕，再加上二樓已經熟睡的楚宥真，總算可以換得幾個小時的安寧，卻在天色剛亮時聽見三dao幾乎同時響起的開門聲。沈若曦穿著那件只扣了兩顆釦子的黑色絲質襯衫，長tui上的黑絲破口還在，臉色帶著宿醉後的蒼白與被徹底滿足後的紅暈。凌若婕裹著一件過大的白襯衫，領口大開，lou出xiong前深深的吻痕與凌亂的酒紅色比基尼肩帶。楚宥真則已經換回整齊的白色襯衫與西裝短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卻有點腫，像是哭過又強迫自己冷靜。

        三個女人在一樓中島前撞個正著，空氣瞬間變得比泳池水還要凝結。沈若曦先開口，聲音沙啞卻保持著執行長的冷靜，她看了一眼吧台上凌亂的酒杯，淡淡說昨晚辛苦了，大家都早點休息。凌若婕立刻接話，語氣甜得發膩卻藏著刺，人家才不辛苦呢，有人疼最幸福了，對不對言澈。楚宥真沒有加入戰局，只是默默倒了三杯溫水，一杯放在沈若曦面前，一杯推給凌若婕，最後一杯自己捧著，低聲說昨晚謝謝大家，言澈很累，讓他多睡一下。

        顧言澈站在二樓樓梯口，看著這一幕只覺得頭pi發麻，系統面板很不識相地彈出來，後宮和諧度五十二，修羅場風險高，建議宿主立即建立獨佔規則。他ying著頭pi走下去，一手一個將兩杯水sai進沈若曦與凌若婕手裡，另一手輕輕按住楚宥真的肩，低聲說都先去梳洗，待會一起吃早餐，唐聿禮的車八點來接，別讓外人看笑話。這句話像是一dao無形的指令，三個女人在他沉穩的眼神與掌心的溫度下，竟真的各自退回房間，沒有再多說一句。這短暫的和平讓顧言澈明白，所謂的掌控不是平均分pei，而是讓每個人都確信自己被放在心上最重的位置。

        上午十一點，高鐵回到台北，信義計畫區的玻璃帷幕在烈日下反she1出刺眼的光。顧言澈直接回到內湖Beacon      Lab的小辦公室，韓以晨已經把赫爾默斯開源驗證的數據跑完，沈若曦則在星嶼資本準備下午的董事會預演。一切看似回到正軌，直到下午兩點十七分，凌若婕的訊息tiao進顧言澈的手機，訊息很短，只有幾個字，言澈，賀景深約我下午四點在文華東方見面，說要談人才合作，我有點怕。

        顧言澈立刻撥電話過去，凌若婕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背景是信義區頂級商辦的空調聲與她刻意壓低的呼xi。她今天原本穿著一shen酒紅色緊shen洋裝與膚色絲襪，準備去見一個jing1品集團的客戶，卻在中午收到賀氏集團執行長辦公室的正式邀請函，信封燙金，內容客氣卻不容拒絕，邀請她以人資長shen分單獨會談，談台灣高階人才庫的戰略合作，地點是文華東方的行政套房，時間jing1準到四點整。她在業界打滾多年，一眼就看出這不是合作，是挖角的前奏。

        文華東方的行政套房位於二十樓，整面落地窗正對台北101，房間裡薰著淡淡的雪松香氣，茶几上擺著四季春與法式馬卡龍。賀景深穿著一shen訂製的三件式深灰西裝，袖口lou出勞力士的金錶，頭髮梳得油亮，笑容看似溫和，眼神卻像鷹一樣銳利。他shen邊還坐著一位律師與一位人資顧問，桌上攤開一份厚厚的合約，封面印著賀氏集團的字樣。

        凌小姐，久仰。賀景深站起shen，很紳士地替她拉開椅子，語氣帶著老錢財閥特有的從容，妳在jing1品集團的人才庫，全台灣沒有第二個人能比，顧言澈那種小工作室，給妳的舞台太小了。他把合約往前推，集團願意給妳三倍年薪，合夥人職級，獨立的人資事業bu讓妳全權負責，預算無上限，妳想要什麼人才，我們都幫妳挖來。

        凌若婕指尖輕輕碰到合約的封面，卻沒有翻開，她維持著招牌的嫵媚笑容，聲音依舊甜糯，賀執行長這麼看得起人家，人家真的受寵若驚呢。只是我現在跟Beacon      Lab有獨家授權合作，貿然離開不太好吧。她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帶過，shen體卻微微向後靠，絲襪包裹的雙tui不自覺併攏，那是她緊張時的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