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夢的最終抉擇與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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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pi雅房的夜從來不算安靜，樓下超商的冷氣室外機嗡嗡轉著，鹹酥雞攤的油鍋滋滋作響，機車改guan的聲音從澄海市的海風裡一路炸到頂樓。林宥齊躺在那張已經被汗水跟夢境浸到發軟的單人床墊上，電風扇轉得像要起飛，鐵pi屋頂白天xi飽的熱氣到現在還悶在房間裡，他卻覺得冷。

        手機螢幕暗著，沒有新的黑板通知，沒有范哲瑋的偽君子訊息，也沒有韓承旭的挑釁自拍。下午那場走廊對峙後，教官把懲戒委員會ying是壓到星期五，蘇沐澄牽住他的手，姜芮盈用毒she2把學生會長釘在原地，張浩哲跟溫亦喬把監視qi時間軸貼滿公佈欄，算是把第一波炎上ying生生擋了下來。可是林宥齊心裡很清楚，那只是把處刑的日期往後延了三天，這三天裡，只要有一個環節鬆掉，他還是會被那張聯手編織的網拖下去退學。

        【宿主，你睡不著對不對。】小夢的聲音這次沒有平常那種黃色諧音梗的輕浮，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怕吵醒樓下超商的店員。【同步率已經到臨界點了，夢境大廳的牆bi在裂開，你再不zuo決定，夢跟現實會一起塌掉喔。】

        林宥齊閉上眼睛，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像前幾次那樣，只要一閉眼就會掉進那個充滿溫泉霧氣跟黏膩拉麵湯頭的異空間，蘇沐澄會穿著兔女郎裝跪在池邊，姜芮盈會踩著黑絲用腳尖挑釁他的下巴，然後小夢會在旁邊一邊吃爆米花一邊喊著好感度不夠就用好幹度來湊。可是這次不一樣，眼pi一沉，四周不是溫泉，是黑的。

        徹底的黑，像整座澄海市停電之後的夜空，沒有星星，沒有霓虹，只有數據liu的光點在黑暗裡像螢火蟲一樣明明滅滅。林宥齊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空蕩的圓形大廳中央，地板是用半透明的數據磚塊拼成的，頭頂沒有天花板，只有不斷龜裂的裂紋，像玻璃碎掉前的紋路，裂紋深處隱約滲出白光，白光裡有細細的雜訊聲。

        「小夢？」他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有回音，聽起來比現實中那個結巴的自己還要心虛。

        粉白漸層的雙馬尾從黑暗裡晃了出來，小夢飄在半空中，半透明睡衣的光圈頭飾暗了一半，大tui上的數據紋路不再是平常那種騷氣的粉色，而是轉成一種不安定的灰白。她的表情是林宥齊從來沒看過的，沒有吐槽，沒有賊笑，沒有那句she1程即是真理，她只是飄到他面前，伸手，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

        【笨dan宿主，你以為造夢攻略系統是什麼許願神qi嗎？】小夢的聲音帶著一點顫抖，卻努力裝作平常那種老司機的口吻，可是裝不太像。【我一開始就沒跟你說清楚，因為說清楚你一定會怕。這個系統不是在複製女生的潛意識，是在用你的清醒點數跟夢境幣，去現實的因果線上偷偷鑿dong。每一次你在夢裡讓蘇沐澄chaochui，讓姜芮盈被綑起來叫變態不要，現實裡她們的shen體就會被寫入一點點對你的記憶。感官同步率不是什麼情趣功能，是因果同步率。】

        林宥齊愣住，腦袋裡那個老是喜歡講幹話的自己忽然安靜下來。

        「所以……蘇沐澄會在走廊上因為我碰到她腰窩就tui軟，姜芮盈會在助教室聞到我的味dao就濕掉，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是代價。】小夢嘆了一口氣，數據紋路閃了一下，像是心tiao漏了一拍。【同步率越高，現實跟夢境的牆就越薄。薄到一定程度，夢境就會想變成現實，現實也會想把夢境xi回去。你現在攻略度九十幾，同步率快一百，牆已經薄到像超商的塑膠袋，一戳就破。】

        她揮手，大廳的黑暗裡浮現兩dao裂縫，裂縫像門一樣打開，霧氣從門後湧出來，第一dao門後是那個被豚骨拉麵湯汙染的溫泉，第二dao門後是堆滿考卷的助教室，可是兩個場景都在崩解，溫泉的水在往天花板倒liu，考卷在半空中自己燃燒。

        「那會怎樣？破掉會怎樣？」林宥齊問，他的聲音有點啞。

        【有兩種破法。】小夢伸出兩gen手指，認真到讓林宥齊不敢插嘴。【第一種，你現在選擇格式化。把夢境大廳、攻略度、墮落度、商城裡的持久度跟話術全bu清空，我把因果線縫回去。你會回到一個禮拜前的你，頂樓鐵pi雅房的魯蛇，獎學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