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多分钟，那水蜜桃的气息终于一点点淡下去，空气中原本那层压迫感也跟着一点点消失。

        沈晏清握紧拳，指节泛白。

        可最后，她还是敲了敲门。

        沈晏清看着她，心里一点点沈了下去。

        里面很快传来云深雪的声音。

        晚上云深雪洗完澡就回了房间。

        云深雪推门进来，她看起来有些累，脸色也有些白。

        「先喝一点。」

        沈晏清站在她房门外，空气中，那水蜜桃的味仍旧带着淡淡的涩。

        沈晏清觉得有些难受。

晏清站在警戒范围外，一遍又一遍地看时间。

        沈晏清见云深雪没有多说的打算，便没有再问，只转倒了一杯温水放到她面前。

        只是现在，她的等级推着她站到了所有人面前。

        于是，她主动从她边退开。

        而对S级来说，这种期待只会更重。

        沈晏清立刻起。

        「嗯，都还好。」

        沈晏清看着面前安静吃饭的人，又想起最近发生的事。

        两人的视线短暂地碰在一起。

        云深雪和以前一样，遇到事情，她会害怕，也会不安。

        以前她想到等级，第一个想到的总是自卑。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强，是拖累。

        沈晏清站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新的异常后，才转离开。

        云深雪接过来，慢慢喝了几口。

        他们看不见云深雪抱着三十页规章坐在沙发上，烦躁的样子。

        直到某个瞬间，她忽然闻到了那熟悉的水蜜桃味。

        沈晏清沉默了两秒，然后，轻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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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吗？问题大不大？」

        她抬起手停在半空，过了几秒，又慢慢放下。

        「干什么？」

        这就够了。

        结果却是把云深雪独自留在了原地，一个人去面对一切。

        就连沈晏清绷紧的也跟着松了一些。

        而自己以前满脑子想的，却只有云深雪已经不再需要自己。

        是云深雪的。

        可这一次，和从前不太一样。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门锁终于传来声音。

        外人看见的，是高等级学生所拥有的资源、关注和优待。

        面前的女孩，忽然和记忆里那个总躲在她后、拉着她衣袖的小女孩重叠起来。

        却很少有人会去想，那些站在最前面的人，是不是也会害怕。

        他们的信息素更强，感知也更锐，在这种事故里能发挥的作用自然更多。

        桌上的饭菜已经有些凉了，沈晏清又起替她热了一遍。

        更成熟、更稳定，也更应该留下来进行协调和疏导。

        她没有变强，等级也没有改变。可她知，自己并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她的信息素能让云深雪好受一点。

        可没过多久，那甜意里突然掺进了一点涩。

        「要不要……一起睡？」

        云深雪抬起眼看了她一下。

        水蜜桃的甜香从远慢慢大范围扩散开来，原本躁动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压了下去。

        她感觉得到云深雪的不舒服，却帮不上她。

        紧接着，是越来越明显的烦躁。

        回到公寓后，她先把饭好，然后坐在餐桌前等云深雪。

        云深雪吃饭时，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学校和社会从来不会把那些要求说得太明白，可对高阶人员，外界总有一套默认的期待。

        云深雪什么都没说，只是又低下，安静地继续吃饭。

        可现在，她想到的却是云深雪。

        沈晏清闻着空气中那点带着涩意的水蜜桃气息，犹豫片刻，还是试着很轻地放出了一点自己的信息素。后颈微微发胀。

        也没有人看见她走进B栋之前，眼底那一瞬间没有藏好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