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洲，你以为我是个傻子，会什么都不吗？我早就找专业的人查过了。对方用的是海外一次的虚拟卡，走的IP全都是经过多重转的加密海外节点，本不可能查得到！”

        霍远洲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的秦湘雨。

        “亲子会那天晚上。”

        她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嘲弄与失望：

        一阵冷风过，花房玻璃被得啪嗒作响。

        少年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拿过她的手机，放大照片，又退出来看那条短信，反复看了两遍。只有这一张图，没有提出任何要求，没有说明任何目的。

        手机的蓝光刺破眼帘。屏幕上，一张清晰无比的画面跃然眼前。学校后楼狭窄暗沉的材室里，霍远洲将秦湘雨死死按在铁桌上，他微微低着，整个脸庞与下巴都紧紧埋在秦湘雨半的雪白前，而秦湘雨的手正搭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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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天穿着一质地柔的米白色棉麻家居服，毫无修饰的修长躯在昏暗的冷光下微微发抖，纤细脆弱得仿佛风一就会折断。那双平日里总是算计清醒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惊恐与苍凉，显得无比彷徨。

        今天是周五，过去两天了。这说明拍摄者在拍下照片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送到了秦湘雨的手机上。可今天是周五，整整过去了四十八小时，对方却再也没有发送过第二条信息，没有提任何条件，也没有明确意图。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就这张？”脑海里的风暴迅速运转。过了好半晌，他抬起，眼神阴鸷地问：“后面没有别的文字了？没有要钱？”

        秦湘雨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没有说话，而是伸手从家居服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条存了两天的短信，径直将亮着的屏幕举到了霍远洲面前。

“发现”是什么，但只过了两秒便立刻反应过来。少年的脸瞬间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牙里挤出恶狠狠的字眼：“谁？谁发现的？！”

        他放柔了呼，缓缓上前跨了一大步，卸下了所有强势，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住了秦湘雨冰凉的手掌，低声安抚：“别怕，湘雨，这件事交给我。我现在就叫人去查这个号码，不背后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你去查？”

        “就这张。”

        “什么时候发的。”

        秦湘雨却并没有因为他的温柔而产生半点动摇。她缓缓抬起，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能够遮风挡雨的少年，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冷笑。

        霍远洲意识到自己刚才她的手腕用太大了力。少年心底的戾气瞬间被一强烈的自责与保护所取代。

        “这样你满意了吗？”

        难是周恺？为了上次在食堂被他狠狠收拾的事情，蓄意报复？但这个念刚一冒出来，就被霍远洲自己否定了。上次事件之后，他找人给学校施了压，周恺被通报记了大过，如今正被锁在家里上网课，本不可能出现在学校材室附近。他把边所有的仇人、利益相关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竟找不出一个完全吻合的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