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只有两个人的场合里，在这三年之后，他从未这样喊过她。

        “你还要吗？”他问她，语气平常得不像话。“要的话我歇一会儿，还能再……”

        窗外的雅加达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把两个人的倒影模糊成一片。

        他又了很久。用嘴、用手，用他所有能让她到达的方式。于嫣的呻变得破碎，开始不受控制地抖。他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偶尔得很重。她看不见他的脸，只能伸手往后，摸到了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指尖穿过他的指，她想和他一起到。

        唐硕在她和他十指紧扣的那个瞬间释放了，脸埋在她后颈，发出一声闷在咙里的，像叹息又像哽咽的声音。他退出来的时候，于嫣能感觉自己的深仍在紧紧着它，像是不太舍得。

        唐硕上一次叫她姐是什么时候？去年春节没有，前年中秋也没有。他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喊的是她的全名。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异样，毕竟她从来都不是他的亲姐。

        “……再来？”她的声音还带着高后的沙哑。

        再往前，他还没有成年的那几年，他喊她姐是因为礼貌，因为父亲让他这么喊，因为唐姨说“小硕你比嫣嫣小那么多，要叫姐姐的”。

        唐硕偏过了来看她。这是今晚他第一次真正对上她的眼睛。

按在落地窗上，膝盖发，几乎站不住。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前面探过去，抚上了那个已经红的凸起。

        “唐硕……”她的声音碎了。

        姐。唐硕喊她姐。

        “我去清理一下。”

        “别……”

        唐硕笑着闭上了眼，再睁开时，似乎又回到了今晚以前的那个唐硕。

        “别什么？”

        唐硕把她放倒在床上的时候，于嫣的手臂还环着他的脖子，没有松开。

        “那叫什么？”他问，嘴角还翘着，但眼睛没有笑，“于老师？于总监？还是――”

        “嗯。”

        但那都是人前。

        于嫣再次打断了他。她背对着他坐了起来，从床上下来后赤着脚走进了浴室。

        他低吻住了她。这一次很轻，不再像刚才那种掠夺式且带着怨气的吻。他只是用嘴贴着她的嘴，慢慢地磨蹭，再握着她的腰把她翻了过去，然后从后面覆了上来，把自己更深地埋进去。

        于嫣把自己蜷了起来。热水从她后颈往下淌，水声里夹着很轻的呜咽，她不知自己蹲了多久。她只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一个字在她脑子里像一针一样扎着，不掉，也绕不过去。

        “姐。”

        他将套子打结扔掉后靠回了床，再把她捞进了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小腹，却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在亲戚面前，在长辈面前，在他不打算让人看出任何东西的时候，他都是这样笑的。

        “唐硕。”她打断了他。

        他今晚又喊她姐了，是因为他终于想通了，想退回真正的姐弟关系了吗？

        她的回答被他的下一次入撞碎在咙里，变成一声带着哭腔的呻。

        浴室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水汽，镜子上蒙着一层雾。于嫣把门关上，没有开灯。她走到淋浴间里，拧开了水龙，让热水从浇下来。水过她的脸，没过她的肩膀，她靠着瓷砖墙，慢慢地了下去。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于嫣开始觉得心慌，久到她注意到他的眼眶红了一点，久到她准备再说点什么把这个沉默填上的时候――

        唐硕先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于嫣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别这么叫。”于嫣收回了抚着他耳垂的手指。

        “你还要继续吗？”于嫣侧过问他，声音还带着没平复的。她其实不知自己在问什么，继续什么？继续？继续这段关系？继续这三年的荒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