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婼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两句。嬴政的神情明显顿了一下，耳闪过一点不自然的红晕。

        “我不想与哥哥分开，永远不想。”

        嬴政看她：“婼儿难想此刻再添个外人进来吗？”

        嬴政直接打断了嬴婼的话，他紧盯着嬴婼的眼睛，以不容置喙的语气开口：

        嬴婼也不求他，只安静地坐着，用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直视着嬴政，好似在控诉他的食言。

        “不用避。你是孤的妹妹，孤听得的，没有什么是你听不得的。”

        嬴政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偏避开了她的目光，干咳了一下：

        “无关其他任何事情，你想不想？”

        “婼儿，阿兄求你、哥哥求你，不要说这样的话好不好，哥哥只有你了，哥哥真的离不开你。”

        嬴政对官吏的态度平淡，语气冷，与对嬴婼是截然不同的面孔。

        “那是另外一回事。我只知，哥哥此刻要劳我事，不得给点报酬吗？”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官吏一走，嬴政就温柔地开口，同时将一块墨条进了她手中：

        下午正巧有官员前来求见，嬴婼本想退避到屏风后，却被嬴政牵住了手，留在了桌案边。

        “孤要看一会儿图纸，婼儿帮哥哥研墨可好？”

        嬴政喜欢嬴婼这样生动的样子。比起她哭泣时的惹人怜惜，依赖他时的脆弱无助，这样俏笑着，与他讨价还价，为了一点再小不过的事情理直气壮地索要报酬的模样，会让嬴政觉得，为了守护这样的妹妹，的一切付出与牺牲都是值得的。

        “孤答应你便是。”

        “……好。”

        “孤的不就是你的，你想要什么哥哥没给过你，还想要什么报酬？”

        这本就是他强求的月亮，又如何能指望她会亘古不变地只照亮他一个人呢？

        嬴政收紧手臂，将下颌搁在嬴婼的发，又沉默了几秒，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婼儿，哥哥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搬出去。”

        嬴婼面上出一丝迟疑：

        “可是哥哥，以后若你大婚——”

        嬴婼不答，只甜甜地笑了一下：

        嬴婼接过墨条，却没有动手：

        嬴婼怔怔地看了嬴政一眼，然后直接扑过去搂住了他的脖颈，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他的怀里，发出一声带着哽咽的轻语：

定了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再犹豫，再回。

        “行了，你可以走了。孤看完若有问题，自会派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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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婼此前从未提过要搬出去，但嬴政并不会因此就觉得她会一直留下。

        嬴政心里洋溢着温的满足，姿态也放松了许多，子往边上一倚，将嬴婼揽入怀中，一边玩弄着指尖的青丝，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她：

        大概是怕嬴婼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又多思多想，嬴政下午直接将嬴婼带去了咸阳——当然，在嬴婼到来之前，他早已让许拓带人清理了室内的狼藉。

        “哥哥为何不让人研墨？”

        嬴政来不及思索，他抓着嬴婼的手，声音里带上了些许哀求：

        来交郑国渠图纸的中年官吏刚进来就听见这话，忙垂了下去，不敢去看座上亲密依偎的兄妹二人，只跪着将图纸奉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