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嘶吼——一魂兽趁他放松，折返回来，低吼着猛地扑上。

        “还来？！”

        他慌慌张张把弓重新举起来，可弓弦拉到一半就了手。金箭歪歪斜斜出去，扎进河边浅水里，“嘭”地炸起一片水花。

        他下意识把弓横在前格挡。虎首雕纹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殿下——！”

        一苍老的、声嘶力竭的喊声，从崖上方砸下来。

        一黑影比魂兽更快，从崖直直坠下。

        “砰——！”

        闷响，伴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魂兽凄厉的哀嚎。

        那扑向萧长嬴的魂兽，被什么东西从上方狠狠砸中，重重砸在卵石滩上，四肢抽搐两下，散成一团雾气，散了。

        砸在它上的，是个缩成球状的东西。四肢脑袋全缩进一个壳样的护心镜里，只从壳里出几缕花白的发。

        壳在砂石上弹了两下，到萧长嬴脚边，停住了。

        “……老？”

        萧长嬴愣住了。他瞪着那个圆的壳，不敢眨眼，怕一眨眼，就发现这是场梦。

        壳里慢慢探出颗花白的脑袋，然后是胳膊、，颤巍巍地撑着地站起来。老浑骨像散了架，站了三回才站稳。他佝偻着背，缓了半天晕乎乎的脑袋，目光落在萧长嬴脸上时，浑浊的眼睛“唰”地亮了。

        “我就知殿下您还活着！”老扑过来，还没站稳就一把抱住他的，老泪纵横，“老来迟了！老有罪！”

        “你……你从崖上下来的？”萧长嬴抬望了望那片翻涌的雾气，人都懵了，“你没死？”

        “老命！”老抬起，脸上褶子挤成一团，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的时候就好打算了，能找到殿下，搭上这把老骨，也值！”

        萧长嬴的眼眶“唰”地红了。

        他想骂他蠢，想说他添乱，想说一把年纪了什么崖。可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蹲下去伸手扶他。

        老抓住他的手，还在嚎，嚎了两声忽然顿住。

        他的目光，钉在了萧长嬴手里那把弓上。

        嘴哆嗦了两下，半天没发出声音。

        “这……这是……”老颤着手指着弓，像见了鬼，“太宗的……天罡弓？太宗陛下的天罡弓，怎么会……怎么会在殿下手里？”

        “它从玉佩里出来的。”萧长嬴低看了眼手里的虎玉佩，又看了看弓，“血滴上去了，它就出来了。”

        老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他绕到萧长嬴后，伸手摸了摸弓背上的虎首雕纹，摸一下，手缩回去，又摸一下。眼泪“啪嗒”掉在弓上。

        “天佑萧国！天佑萧国啊！”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殿下，这是您的血脉唤醒的！您是天定的——”

        “别什么天定了。”萧长嬴打断他，转去看地上的谢无忧，“无忧还伤着。这崖底，有没有能治伤的地方？”

        老这才注意到地上还躺着个人。他踉跄着走过去，翻了翻谢无忧的眼，又搭了搭脉，面色越来越沉。

        “这是伤口感染，热毒入血了。她烧多久了？”

        “三四天了。”

        “三四天……”老站起来，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河滩上那些锈迹斑斑的兵残骸，扫过崖上被藤蔓遮掩的裂，忽然顿住。

        “殿下，还记得您小时候，老给您读的《萧国风物志》吗？”

        “不记得。”萧长嬴答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