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来去。

        到“鸟”格时，牛手腕微微一沉――指针颤了颤，了过去。到“树”格时，面脚底下悄悄一踹――指针又了过去。

        眼看就要稳稳停在“人”格上，谁知一阵风卷过来，指针一偏，“咔哒”停在了“蛤蟆”那一格。

        “蛤蟆？”瑶木歪歪，眼睛反倒亮了，“我当过树，当过人，还没当过蛤蟆呢。试试也不错。”

        “那不算！重来！”牛一把按住轮盘，满冷汗，“刚才手了，转错了！”

        面反应快，抬脚就往后面踹。排在瑶木后的是个后脑勺插着箭的小兵，正打瞌睡，被一脚踹在屁上，整个人往前一扑，直接扑进了轮回通入口。

        小兵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就化作一光消失了。

        “下一个，瑶木――人胎，安排！”

        瑶木耸了耸肩，冲牛面挥手别，转走进了通。走的时候，还回看了一眼广场角落里的太宗，冲他笑了笑，摆了摆手，像在跟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告别。

        太宗站在角落里，攥着那块已经凉透的桂花糕，看着她消失在光芒里。

        他嘴动了动，无声说了两个字。

        等我。

        太宗的投胎安排，是面亲自经手的。

        白虎后人的血脉不能乱，得找命格匹的。可萧国皇室自他之后，个个都是短命鬼，等了好几年，册子上才好不容易空出个合适的位置。

        “萧国第十五代国君之子，母亲是皇后，胎里带弱，估计活不到周岁。但这孩子命格，熬过去就能长。”面“啪”地合上册子，朝太宗扬了扬下巴，“就他了。走吧。”

        太宗没说话，点了点。

        哪怕弱，哪怕命短。

        只要是萧国的皇室，只要能离她近一点。

        他被推进轮回通，闭上眼，进了光芒里。

        地府的天依旧灰蒙蒙的，鬼魂的队伍依旧密密麻麻，奈何桥上的孟婆汤还在冒着热气。

        萧国皇那一夜，第三皇子萧长嬴在襁褓中睁开眼，哭声嘹亮。他的母亲抱着他轻轻晃，不知怀里的孩子，刚刚带着一百年的炼狱之刑、等待与执念，从地府里爬了出来。

        而他要找的那个人，早在几年前，青柳镇外的一棵老树下，被一个卖烧饼的妇人从路边捡起来，裹进了件旧棉袄里。

        “可怜的丫，哭得嗓子都哑了。”妇人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背，“以后你就叫无忧吧。跟着娘，有烧饼吃，一辈子无忧无虑。”

        婴儿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的妇人，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地府里，牛面靠在酆都城的墙角，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走了？”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