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里克下腭绷紧，面对权势极高的大公爵，他自然不能像刚刚反驳小姑娘那样，"……能。"

        可下一刻，他便察觉到了另一件事。

        一眼看过去，人的注意力会先于理智停住。

        还有那一独特的……像是即使狼狈、即使裙摆沾着泥，也很难真正从骨子里抹去的气质。

        "我。"赫菲娜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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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近，罗德里克在看见那名雄时的神情就已经变了。

        格恩心里掠过这个念，面上却不显半点痕迹。

        她那时还想着这姓氏看着就有昂贵的错觉，往下一看竟是帝国千年世家，号称帝国的金库命脉。

        格恩眼底原本懒散的笑意淡了极轻的一分，脑子里浮现前日那场交易。

        赫菲娜的眼睫轻轻一动。

        没有珠宝，也没有多余的妆容在她的脸上，偏生骨相却极优越致。

        格恩恰好捕捉到她那一下视线，不知为什么……

        她的耳形……虽然被藏在那银丝里，但稍微留意还是能看出不同。

        "那就验。"格恩给了三个字。

        格恩看向罗德里克，"能验证吗？"

        她看着格恩，脑里只有一个形容词，一只很贵的花蝴蝶。

        眉骨与鼻梁的线条纤细秀丽，鼻尖小巧。但可能是这位小雌子骨不怎么好，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虚弱，色淡了一些，反倒让那双眼睛更加醒目。

        蓝里透紫。

        她的肤很白，却不是中央星常见的那种长年避光养出的苍白，而是近乎透着柔光泽的冷白，在银发映衬下尤其干净。

        她只是看着他，带着一点打量，一点好奇。

        格恩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与之完全相同的颜色。

        可就是这个极简单的动作，让格恩莫名想起自家那个从小按皇后规格培养的小妹。

        格恩彷佛看见了另一个她，好似方才那个蹲在花圃里、鼻尖还沾着泥的小姑娘已经不在了。

        罗德里克这时恭敬地开口，"索兰德公爵大人。"

        他的边依旧噙着那好看得挑不出病的笑。

        索兰德家的宴会从来不缺美人，中央星那些被心养大的高阶雌更懂得如何让自己漂亮。珠宝、妆容、衣裙、香气，甚至连抬眼的角度都可以被训练得恰到好。

        他总觉得这小姑娘刚才似乎在心里说了他什么坏话。

        他在这一瞬间莫名怀疑了自己的名声是不是不够响亮。

        "刚才谁提出区异常？"

        她重新看了男人一眼，这个名字出现在她昨日翻的典籍里。

        赫菲娜没有立刻回话，她先把手里沾了泥的小铲放下，她的站姿笔直，像是出极为优渥的贵族世家小姐。

        格恩原本只是随意一瞥，目光却凝了半拍，落得比原本预计的久。

        他见过很多漂亮的雌。

        眼神已不再是单纯看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了，"依据？"

        那名雄看向她，两人的视线第一次交会。

        透明穹落下的天光进入她眼底，像深海里沉了一层将亮未亮的紫色星光。

        索兰德？

        他好像见过这种特殊的耳型。

        赫菲娜翻起其中一片底叶。"而近期提高过营养度，但灌溉参数没有同步修正。区溶氧如果继续下降，就算现在看来开得再漂亮，后续也会出问题。"

        格恩的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

        眼前这个却什么都没有，只一件的浅白的洋装及膝。

笑得越好看，脑子通常转得越快。

        她的声音带着清亮与柔，说的话清楚有理，"基叶片的黄化从内侧开始，表层介质水量已经超过这类植株长期耐受范围。"

        赫菲娜抬眼看他，正巧与格恩的视线相撞。

        而最惹眼的便是她看他的神情，不是柔弱，也没有一个陌生雌面对帝国公爵时常见的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