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不振甚至腹泻，都是可能的。加上她极度虚弱，胃更加感。」”

        “「戒断期？」”

        苏明哲猛地看向清泉军医，这个词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瞬间刺穿了他刚刚因为妹妹“好转”而升起的一丝虚幻希望，“「什么戒断期？她……她用了什么药会上瘾？！」”

        清泉军医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但在苏明哲灼灼的、带着愤怒与痛心的目光视下，他不得不谨慎地措辞：

        “「为了……维持苏小姐在治疗期间的平静，避免情绪过度激动影响伤势恢复，之前使用了一些镇静类药物。这类药物如果使用时间较长，确实可能产生一定的……依赖。停药后会出现相应的戒断反应。苏小姐目前正于这个阶段，所以会有这些不适症状。我们需要慢慢调理，这个过程……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苏明哲心上。

        镇静剂……依赖……戒断反应……

        他几乎可以想象，在那段他完全不知的日子里，婉清到底经受了怎样的痛苦和折磨，而需要用镇定剂强制维持平静，以至于变成了现在这副连食物都无法接受的样子！

        愤怒的火焰在他中燃烧，却找不到出口，只能化为更深的无力感和蚀骨的心疼。

        他看着妹妹吐完后虚脱地靠在床，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额上冒出冷汗，嘴不住颤抖，却连一句完整安的话都说不出来。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士兵刻板的声音：“「苏先生，探视时间到了。」”

        半小时，如此短暂，又如此漫长。

        苏明哲知不能再停留。

        他深一口气，准备起，收拾自己破碎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细瘦的手，轻轻地拉住了他西装外套的衣角。

        苏明哲低。

        苏婉清仰着脸，因为刚才的呕吐，眼睛漉漉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乞求的希冀。

        她看着他，声音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

        “哥哥……我……我想吃糖葫芦。”

        苏明哲愣住了，心里一阵酸楚。

        一旁的清泉军医看了看苏婉清的状态，沉了一下，低声：

        “「如果只是少量，而且是熟悉的、能唤起愉悦记忆的食物……或许有助于稳定情绪，建立积极的心理联想。可以适量尝试。」”

        苏明哲的心，因为妹妹这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请求，再次柔得一塌糊涂，也酸楚得无以复加。

        他蹲下，与妹妹视线平齐，握住她那只拉住他衣角的手，用尽全力让声音听起来温而可靠：

        “好，哥哥答应你。明天，明天哥哥就给你带糖葫芦来，又大又红、甜甜的糖葫芦。”

        苏婉清看着他，那双依旧迷茫的眼睛里，似乎亮起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属于“期待”的光。

        她轻轻点了点，松开了手。

        苏明哲最后深深看了妹妹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在心里。

        然后，他站起，对清泉军医微微颔首，转，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出了311病房。

        房门在后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