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这才从车里迈步而出，站在苏明哲面前。

        “……我明白了。请将军阁下……务必，务必善待我妹妹。她……她什么都不知，记忆还停留在以前，她是无辜的。”

        藤原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苏明哲这连珠炮般的质问、这几乎要溢出来的兄长之痛，是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甚至有些吵闹的琐事。

        “我……”苏明哲被他话中赤的冷意和隐的威胁堵得一窒，垂在侧的手攥紧拳，又松开。

        手指在侧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克制住那想要扑上去、撕碎眼前这冰冷面容的疯狂冲动。

        最终，他转过，步履有些踉跄地，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背影萧索得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苏明哲深一口气，极力克制着怒火，语气带着质问和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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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明哲气得浑发抖，一热血冲上，眼前阵阵发黑。

        小林立刻上前，从苏明哲手中接过了食盒。

        “她现在很安全，也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婉清在他手中，从来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件有价值的、可以用来控制自己的筹码。

        “苏会长与其在这里空耗时间，无谓担忧，不如将力放在如何确保工厂冬季被服的生产进度，以及‘华中振兴会社’的入协议细节上。苏小姐的‘健康’与‘安全’，与苏会长对帝国事业的‘贡献’程度息息相关，这个理，我想苏会长应该十分明白。”

        直到苏明哲说完，小林从副驾驶出来，恭敬地为藤原打开车门。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苏明哲，转步入公馆。

        藤原的目光淡淡扫过那个食盒，对旁边的小林示意了一下。

        他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与绝望：

        那可能会给婉清带来更大的、无法预测的危险。

        苏明哲依旧站在原地。

        “我不是质疑，我只是担心。将军，我是她哥哥，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她……她神志还不清楚，记忆混乱，她需要家人的照顾。将军，如果您带走了她，请至少让我见她一面，哪怕只是一眼，确认她安然无恙。”

        最终，所有的愤怒、质问、兄长气势，都在对方冰冷的权力面前碎成齑粉。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锥般锐利地看向苏明哲，语气更冷了一分，“苏会长是在质疑帝国军医的专业判断，还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他看着藤原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眼睛，清晰地知，再多的质问、恳求、甚至愤怒，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是徒劳。

        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面前那栋灯火阑珊、却如巨兽蛰伏的公馆。

        用婉清的安危，来胁迫他更彻底地合作，更卖力地充当傀儡，更深地陷进这污浊的泥潭！

        “这里……是一些点心和糖葫芦，是她以前喜欢的。如果……如果您允许，能不能……麻烦您带给她？就说是哥哥给的。”

        藤原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像一块光坚的冰：

无波，如同在询问一件日常公事：

        一深沉的、几乎要将他脊椎压断的无力感和灭的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

        “苏小姐的治疗，由帝国陆军医院全权负责。她的去留，自然由主治军医据病情进展出专业判断，并经过相应程序批准。出院，意味着她的健康状况，已符合可以离开医院的标准。”

        他将自己手上提着的食盒，稍稍往前递了递，声音低微：

        但他不能倒下，更不能在此刻激怒藤原。

        又是威胁！

        “苏会长，有事？”

        “藤原将军！我妹妹今天上午从陆军医院出院了！我是她唯一的亲人，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您这里？她的和神本不适合出院！清泉医生难没有告诉您她的状况吗？她需要静养，需要专业的看护！请您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

        他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

        藤原微微颔首，维持冰冷却表面的礼节：“苏会长，天色不早了。开车回去路上，请注意安全。”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冰冷压力：

        这话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刺入苏明哲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