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激烈的言辞，都可能给妹妹招致无法想象的后果。

        “是的呀！”

        苏婉清用力点，虽然哥哥看不见，“之前每个晚上他都会出现，不说话默默的陪着我。还有昨天晚上打雷大雨，我好害怕，他也来了，陪着我，让我不要怕……”

        电话那，苏明哲心如刀绞，良久，才传来他极力压抑后仍带着颤音的回答，那声音里充满了某种绝望的、不得不进

        新朋友？

        他想怒吼，想嘶喊，想告诉妹妹那个男人是恶魔！是仇人！

        然后，她听到了哥哥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和某种濒临破碎的痛楚：

        他怕听到任何让他崩溃的答案，更怕此刻电话就在藤原的监听之下。

        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平静地望过来，那目光沉静无波，却让她莫名地缩了缩脖子。

        她忍不住又偷偷转过，飞快地瞟了一眼藤原。

        只是那衣服……真的太吓人了。

        她转回，背对着藤原，又压低了一点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般的语气对电话说：

        一混杂着荒谬、愤怒、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滔天恨意的洪瞬间冲垮了苏明哲的理智堤坝。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这些碎片式的感受堆积在心里，形成一种模糊的矛盾感，让她无法像描述一个真正的“朋友”那样，全然信赖和欢喜地告诉哥哥。

        苏明哲在电话那听得如遭雷击，握着电话听筒的手猛地攥紧，指骨得发白，手背青暴起。

        每夜出现保护她的新朋友？

        那个强行掳走她、羞辱她、用她来胁迫自己、双手沾满鲜血的侵略者？！

        藤原弘毅？！

        苏婉清最终摇了摇，把那些模糊的不安压了下去。

        有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但是他穿着那让她莫名恐惧的衣服，他有时候眼神会突然变得很吓人，他不会笑，他今天早上丢下我一个人就走了……

        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要握不住电话。

        “……”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他听到了妹妹语气里那一点依赖，那一点因为“哥哥的朋友”而产生的微弱安全感。

        苏婉清甚至以为信号断了，疑惑地“喂？”了一声。

        “……但是什么？”苏明哲急切地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明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男人依旧坐在那里，姿，军装冰冷，面色是一种她看不懂的、岩石般的冷。

        “你……你说藤原……藤原将军是……是每夜出现保护你的……新朋友？”

        哥哥认识他，还托他照顾自己，那他应该是好人吧？

        “你……你说什么？婉清，你再说一遍？你说藤原……藤原将军是……”

        苏婉清下意识地又瞟了一眼坐在不远的藤原。

        “对了哥哥，你什么时候认识藤原弘毅的呀？他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在医院里晚上会出现的‘新朋友’哦！原来你们早就认识。”

        但他不能。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困惑和不易察觉的畏惧，“但是……”

        “……没什么。”

        电话那，是死一般漫长的寂静。

        她顿了顿，逻辑简单而直接地推导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结论，声音里带着小小的雀跃和确认：“是不是哥哥你派他来保护我的？”

        是毁了他们家、杀死他们父亲、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元凶！

        他更清楚，此刻妹妹就在那个恶魔的掌控之下，一字一句都可能被监听。

        婉清竟然把他当成了……保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