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
“谁问你这个了?”
对着他的方向,刀柄则停在闻昭手边。
“把这句话收回去。”
“就当我是出来卖的。”闻昭抬起下巴,笑得很坏,“你给我的钱,全算嫖资。”
她果然又被他看着。
刚才那点痛快一下散了。
闻昭等了这么久,终于从他脸上
出一点裂痕。她偏要把话说得更难听。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会儿,才重新落回她脸上。
“听不懂?我早就卖过好几次了。”她故意笑了一下,“699,无套。你这么有钱,得涨价。”
怎么会
这么多。
“别这样。”
顾修远忽然向前。
“你先松开。”闻昭说。
顾修远看了她一会儿,放开手。
像一次没来得及藏好的呼
。
闻昭挣了一下:“怎么,嫌便宜?”
闻昭应该生气。她这会儿却顾不上,另一只手已经摸向墙上的呼叫区。
外面已经传来脚步声。她退到门边,又看了一眼顾修远肋下的血。刚才那些狠话全堵在
口,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叫她全名时,声音比刚才更低。
他受着伤,力气仍大得惊人。
现在,那
目光从她眼睛落下来,在她
上停了极短的一瞬,又重新抬起。
房间静了下来。
他今晚顺着她说了太多次“好”。这是第一句命令。
她只要伸手就能重新拿到。
闻昭看见了。
这句话里没有她等着的轻蔑。
电梯门合上以后,闻昭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他一只手还按着
血的伤口,注意力却留在她
上。
这样就对了。
闻昭抬起脸,还想继续激他。
那把刀还在矮桌上,刀柄仍朝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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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修远脸上原本那点纵容褪得干干净净。
闻昭的视线往下一落。
“没事。”他说。
她
边从来不缺盯着她的人。那些目光会贴着
肤往下爬,让她隔着衣服也觉得脏。顾修远始终看着她的脸。他越克制,刚才那一瞬便越显眼。
黑色礼服已经被血浸透。
痕顺着腰侧缓慢扩大。
闻昭伸手拿起它。顾修远看着,没有阻止。她扯过一张干净餐巾,把沾血的刀锋胡乱裹住,重新藏回袖中。
“你姐姐的转院安排不会变。”
刚才在电梯的镜面里也是这样。她抬眼时,他的视线正落在她
上,慢了一拍才接住那句“人模狗样”。闻昭当时只顾着生气。
原来顾修远也有想要的东西啊。
“你想对我好,也行。”她说。
顾修远用空着的手压住肋下。
顾修远扣住她的手指,力
很轻。
顾修远这才抬起眼。
闻昭下意识伸向矮桌。指尖刚碰到刀柄,手腕便被顾修远扣住。
闻昭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抖。
“这样你都不叫人吗?”
钱能把一切说清。他给多少,她就还多少。交易结束以后,谁也不用感激谁。顾修远那些无
安放的好意,终于
出一条不那么干净的尾巴。
那
视线落在她脸上,深得让闻昭恼火。顾修远没有去碰墙上的呼叫装置,也没有向门外出声。
顾修远向前一步,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
顾修远看着她。
闻昭松开布巾。
他按着伤口的手慢慢收紧。血从指
里渗出来,落到地毯上。他的下颌绷出一
很锋利的线。
“我会
理伤口。”他说,“回医院陪她吧。”
她转
离开。
“叫医生。”
闻昭忽然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
顾修远没有回答。
顾修远按住她的手腕。制服袖口太
,已经在那层薄薄的
肤上磨出一
红痕。
闻昭立刻抓起桌上的布巾,按到他肋下。血很快透过柔
的白色布料,沾到她指间。
闻昭抬
看他。
他们离得很近。落地灯从一旁斜照过来,闻昭能在他瞳孔里看见自己。脸色发白,额前还乱着一绺碎发。
顾修远一直看着她。
顾修远的礼服已经
透了一大片。血沿着他的手背滴下,正落在她袖口。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也是红的。
闻昭等着他骂人。
“门外有人。”
如果顾修远想要她,这些好意就有了价格。
他没有把刀挪远。刀仍留在原
,锋刃安静地朝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