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零
药剂藏进外套以后,闻昭打开顾修远的消息框。
她关掉。
过了一会儿,又打开。
陪床家属休息区很安静。墙后隔着一条走廊就是闻时的病房,那里的灯已经暗下去了。闻昭听不见姐姐的呼xi,只能看见终端上平稳起伏的监测线。
她盯了几秒,低tou打字。
“你在哪?”
顾修远回得很快。
“你在医院?我过去。”
“不许来。发地址。”
对面安静了一下。
闻昭差点又炸mao,不过定位ma上就tiao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份访客权限,顾修远把从住宅外围到入hu门的通行都开给了她。
他问:“什么时候到?”
闻昭没回。
她起shen时又看了一眼那条监测线。
闻时今天睡得很熟。这一趟不会很久。闻昭只是去撕开顾修远那张滴水不漏的好人脸,让他zuo一件可以被她理直气壮讨厌的事。
很简单。
――
顾修远平时不住顾家大宅。
他发来的位置是上城区一chu1高层住宅。大堂没有穷奢极yu的金光,只有深色墙面和冷白的引导线。闻昭走近时,门禁自动变绿。
电梯也在等她。
她连按键的机会都没有,ding层权限已经亮在控制区里。
闻昭望着那一点绿光,忽然想起第一次闯进顾修远酒店套房的那一晚。那时她还觉得自己厉害得要命,开锁,骗过系统,躲开安保。后来才知dao,顾修远一直在门后看着她走进去。
今天连这点假象都没有。
所有门都是他打开的。
最后一dao入hu门向两侧hua开。
顾修远站在门里。
他换下了在外面常穿的正装,shen上只有一件深色衬衫,袖口卷过小臂。灯从他肩后落下来,在眉骨下压出淡淡的影子。
“进来吧。”
闻昭从他面前走过,故意没换鞋。
顾修远看了她脚上一眼,关上门,什么也没说。
公寓里听不见人声。智能系统gen据两人的位置依次亮灯,脚步落后,shen后的光就慢慢暗下去。木质墙面上没有多余的装饰,线条利落,角落里也没有有钱人喜欢摆着吓人的东西。
闻昭的目光停了一会儿,她绝不会承认她有点喜欢这里。
“你家这么大,”她说,“死在里面都没人发现吧。”
“医疗系统会发现。”
顾修远带她走进客厅。
矮桌上放着水,旁边还有几个细长透明的瓶子。果味的,nai味的,颜色都很浅。
闻昭扫了一眼:“你要开店?”
“不知dao你喜欢什么。”
闻昭又有点生气。
这人就是这样。他不知dao,就可以把所有选择一起放到她面前。他用不着猜哪一种更划算,也不用担心选错了之后,下一笔钱要从哪里挤出来。
这gu气来得正好。
她把手伸进外套内侧,拇指压下药剂ding端。
密封层无声裂开。
淡甜的气味从她袖口漫出来,像果肉熟透后破开的第一缕香。
顾修远原本在给她拧瓶盖。
瓶盖刚松,他的动作就停了。
他先看闻昭的手。
“NX-7。”
闻昭手指一僵。
顾修远碰了一下桌边。送风口转向,墙ti内bu响起很低的净化声。
“xi入式cui情剂。”顾修远说,“暗网卖给你的价格应该很高。”
“你怎么知dao?”
“安保培训里有。”
闻昭盯着他:“那你猜猜,它是给谁用的?”
“原本是给我。”
顾修远伸手。他的指尖还没有碰到闻昭,她已经本能往后避了一下。
他便把手停在原chu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