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眉骨,到颧骨,再到下巴,她的手指在颤抖。
干净的
巾,叠得方方正正,沐浴
学,七点等丈夫回家――通常等不到,九点督促儿子学习,十点准备明天要穿的
她想起秦峰上次认真看她是什么时候,三个月前?还是半年前?他回家总是
苏雅
走到书桌前,打算顺手把电脑关掉,她的手指放在
控板上,正准备
她知
这是什么,在小某书上看到过,说有些网站会伪装成学习页面,实际内容
良久,她伸手关掉了电脑。
但最终她没有,她只是用
巾
干脸,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微笑――嘴角上
镜子里的人依然美丽,却像一
心保养的木偶。外表光鲜,内里早已被掏
的页面列表弹出来,最上面几条是数学题库、英语听力网站、物理习题解析――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得很慢,像是看不懂这些汉字组合在一起的意思,
在米白色的家居服领口洇开深色的斑点。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着已经黑下去的屏幕,屏幕上映出她自己的脸,模糊的,变形的。
检查而匆忙整理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是某个在线题库的页面。
次卧里,苏雅
轻轻带上了秦子涵的房门。
脸,突然觉得胃
一阵抽搐。
述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和她,和她的家庭,和她的人生毫无关系。
页面打开了。
去,没有开
灯,只拧亮了镜前灯,
黄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半
衣服。
……
苏雅
抬起手,指尖轻轻
碰到冰凉的镜面,沿着镜中人的轮廓,从额
,
点关机键,目光却无意间扫过浏览
边缘。
但鬼使神差地,她的食指在
控板上轻轻一
,点开了那个图标,最近关闭
直到她看到某个段落,写到一个母亲如何在深夜走进儿子的房间。
明半暗的阴影。
秦子涵脱掉T恤,看着镜子里自己清瘦的上
。十六岁的
正在发育,肋
某些
骨的描述让她胃
收紧,但更多是一种奇怪的疏离感――好像这些文字描
但她没有。
想起自己每天早晨六点起床准备早餐,七点叫儿子起床,八点送他出门后开
他拧开水龙
,把脸埋进冷水里。
再往下拉。
多,柔顺的黑直长发,披散在后面,已经长到腰
了。
很晚,带着一
酒气或疲惫,倒
就睡。偶尔的夫妻生活像是完成任务,结束后
人
不过气。
三十八岁。
肤依然紧致,眼角只有笑起来时才看得见的细纹,
材保持得
一条没有标题的链接,后面跟着一串乱码似的字符,苏雅
的指尖停住了。
她本该直接离开,但脚步顿住了,儿子的书桌收拾得很整洁,像是为了应付
骨隐约可见,肩膀还不够宽。他想起论坛里那些文字,想起照片里母亲年轻的笑
主卧的浴室里有一面很大的镜子,从洗手台一直延伸到天花板。苏雅
走进
都是她希望儿子看的内容。
一个极小的小图标在任务栏闪烁,是浏览
的历史记录提示。
已经一个月没回家吃晚饭,想起昨天家长会上老师说的「子涵很乖,就是太安静
扬的弧度,眼尾微
是茫然。
她应该立刻关掉。
那些文字
进眼睛时,苏雅
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也不是震惊。
和洗发水摆在
手可及的位置。一切都是母亲安排好的样子,
确,周到,让
空,只剩下程序和规则在支撑着这
躯壳运转。
的几秒钟里,她看着屏幕上旋转的加载图标,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丈夫秦峰
她不该看的。她知
。
了」。
苏雅
猛地站起来。
他会拍拍她的背,说「睡吧」,然后翻
打起呼噜。
她看着那些水渍慢慢扩散,忽然很想哭。
不堪入目。
她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
动作太急,椅子
和地板摩
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站在原地,
口起伏,盯
始打扫房间、
理账单、安排一家人的行程。下午四点准备晚餐,六点等儿子放
很美。所有人都这么说。
苏雅
的手垂下来,她打开水龙
,用冷水泼了泼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很好,前凸后翘,每周三次的瑜伽和严格控制饮食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
她想起儿子躲避的眼神,越来越久的沉默,紧闭的房门。
苏雅
坐了下来,缓慢地,像是怕惊动什么,她点开了那条记录,页面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