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训练场，那边光线好，这个时间段正合适。"

        十几双眼睛一起落在陈逸上，那种齐整的视线是有重量的，陈逸感受到了，没有回避，把视线在那一排人脸上扫了一圈，微微点了个：

        她比他预想中的更年轻一点，也更好看一点。170cm的高，在运动装里是完整呈现的，没有任何修饰的遮盖，的比例是那种运动员型的，肩线略宽于普通女生，但不失柔美，腰腹收得很，腰和的比例在紧运动里是直接可见的，的弧度是运动塑形之后的那种——不是的，是有支撑感的，饱满而收紧。

        格斗站架的姿态在取景里是一非常有力量感的构图——重心低，脊背直，手

        脸是干净的，轮廓分明，没有化妆，运动之后有一层薄薄的红晕从颧骨往下晕开，额发因为汗有几丝贴在肤上，她用手腕的内侧蹭了一下额，那个动作是随意的，是训练时的人才有的随意，不顾及任何美观，只是把妨碍视线的汗理掉。

        上衣在她训练了一段时间之后，背和腹有浅浅的汗，面料的颜色在汗的地方加深了一点，把腹的起伏更准地勾勒出来。

        "孙总。"

        陈逸在进来的瞬间，手就放到了相机包的拉链上。

        孙建军对他这个开场的方式多看了一眼，然后点：

        "能再打一遍吗，"陈逸已经把相机从包里取出来了，把24-70mm镜装上，"我先看一遍，第二遍开始拍。"

        "基本功，每天早上必练，"她的语气是平的，不冷漠，但也不热情，是一种"我回答你的问题但我不主动扩展"的节奏，"刺拳交叉钩踢，警校的标准组合训练。"

        "这是陈逸，摄影师，"孙建军开口，语气是介绍的，"给我们拍宣传照。"

        "陈老师好。"

        孙建军摆了摆手，是那种熟练的、日常的动作，示意他们不用拘礼：

        孙晓彤没有再说什么，转回去，面对沙袋，重新进入格斗站架——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双弯曲重心下沉，双手举到颧骨的位置，左手虚握护在面前，右手扣在腮侧，整个人从放松状态切换到备战状态的那个瞬间，是有视觉冲击感的，像是某个开关被按下去，松弛的突然有了密度。

        "晓彤。"

        "你好。"他顿了一下，把注意力落在她刚才的动作上，"刚才那组组合，一直练的？"

        孙晓彤把目光落在陈逸的相机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向孙建军：

        陈逸举起相机，把取景贴在眼眶上，先不按快门，只是看。

        一个年轻女孩，背对着入口，面对着靠南侧的沙袋，正在打组合拳。

个，清一色的统一制服，坐姿是端的，没有一个靠着椅背，看见孙建军进来，几个坐在靠近门口的立刻起：

        孙晓彤对陈逸点了一下，是那种简洁的、不带多余客套的点：

        "爸？"

        那个女孩最后一拳打完，收势，转过。

        打组合拳的节奏是干净的——刺拳、交叉拳、钩拳、侧踢，四个动作一组，不急，但每个动作之间的衔接是畅的，没有废动作，不拖泥带水，出了就收，收了下一个动作已经出去了。

        陈逸进来的时候，训练场里已经有人了。

        眼神是直的，和孙建军的眼神有遗传上的相似——落在陈逸上的时候，也是那种快速评估，但比孙建军的多了一层警校训练出来的东西，更系统，从面到型到持物，大概两秒，完成。

        孙建军在旁边抬高声音：

        "这是陈逸，摄影师，今天给我们拍宣传照，有什么要合的都合。"

        "打，"孙建军语气简短，"合他。"

        训练场在楼的侧后方，是一块半室外的空间，屋是高架棚，侧面没有实墙，是那种大型工业网格，既能挡住大雨，又保证了通风和采光。地面铺了一整块蓝色的格斗垫，四个角各有一个沙袋，靠墙的架子上挂着护：拳套、护膝、盔，分类放好，每一件的朝向都是一样的。

        陈逸第一次看到孙晓彤的正面。

        她穿着黑色的运动上衣，收腰款，面料薄，贴，背的轮廓在这贴的面料里是清晰的——脊背的肌肉线条在出拳时有规律地收缩和展开，腰在出拳的旋转动作里带出一准的转动弧度，那弧度不是表演质的，是力量传导的必要路径，是从腰心传到肩到手臂到拳面的完整链条里的一环。下是黑色运动紧，也是贴的，的线条在这贴里是完全可见的，不是那种纤细的、缺乏力量的线条，是有弧度的，大的前侧和侧面有清晰的肌肉轮廓，在她踢出一脚侧踢的时候，那肌肉的轮廓在伸展的状态下被拉长，显出健美的张力。

        陈逸有点意外被叫"老师"，但没表现出来，回了一个同样简洁的点：

        孙晓彤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点评估质的东西——一个拿相机的人问格斗训练内容，是真的感兴趣，还是找话说：

        "大家好，我是陈逸，今天主要拍团队形象和训练场两个分，麻烦大家等会儿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