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的手臂搭在林安的椅背上，指尖松松地垂着，从背后看像是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郑先生在哪高就？”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拿起桌上的酒单翻了翻，没看郑容。

        “郑先生有空的话，不如今天一起吃个晚饭。”

        林安嚼完樱桃，陈时张开手掌，掌心摊在她边，动作自然得像过千百遍。

        陈时点了点，合上酒单放在一旁，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杯沿贴着，目光越过杯口落在郑容脸上，“就是传说中……投机倒把的中间商，是吧？”

        灯光昏黄柔和，桌与桌之间隔着足够宽敞的距离，银质餐在烛光下折出细碎的光。

        她张了张嘴，把樱桃进口中。

        林安不动声色地在两个男人间落了一眼。

        “陈先生，我在美国投行。”

        动作很轻，但林安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烙在她腰上，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无声的宣告。

        “来，宝贝，张嘴。”

        林安的脸一下子红了，从颧骨蔓延到耳，在烛光下像一层薄薄的胭脂。

        “郑先生谬赞了。”

        侍应生端来餐前果盘，摆在桌子中间，西瓜切成均匀的三角，堆成小山，几颗樱桃鲜红滴，梗还是青绿的，沾着细小的水珠。

        陈时起一颗樱桃，侧过，递到林安边。

        再听不懂就是他智商低了，这家伙分明是在讥讽他无名无分肖想人妻。

        郑容脸色相当难看，谁他妈夸他了？

        “陈先生的理解，还真是……简单暴。”

        林安看了看郑容，又看了看陈时，点了点。

        陈时的指尖顺势抵进去，碰到她的，暧昧地抚了一下，指腹上沾了她口腔里的温热，然后才缓缓抽出来，指尖在烛光里泛着一点的光泽。

        林安夹在中间，垂着眼盯着面前的水杯，杯子里的柠檬片浮浮沉沉。

        郑容攥紧了拳。

        陈时打断他，握紧林安的肩，“怎么样，宝贝？郑先生刚回国，我们也该尽一下地主之谊。”

        他避开陈时的视线，沉默了两秒，转向林安，“安安，最近有空吗？改天……”

        郑容的表现算得上沉稳，但对上陈时，多少还是有点被降维打击。

        桌子对面，郑容的脸黑了好几个度，握着水杯的指节泛白。

        郑容的脸色沉了沉，嘴角绷紧了一瞬，随即扯出一个克制的笑，手指在桌布下面攥了攥。

        陈时漫不经心地摆手，姿态慵懒，却字字珠玑，“家妻温柔貌美，我这个当丈夫的都爱不释手，每天得放在视线里才安心，郑先生离开这么多年，挂念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郑容与他对视，视线在半空中撞上，剑弩张，空气里像有一弦被拉到了极限。

        陈时摆摆手，放下水杯，语气里带着一种不以为意的优越，像在给一个外行解释基本原理。

        法式餐厅。

        林安把果吐在他掌心里，小小的、

        “我高中时就喜欢数学，所有的谜题都有公式，所有复杂的问题都能够一针见血。”

        陈时的手揽上她的后腰，指尖微微收拢，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衬衫领口微敞，出一截清晰的结，整个人松弛而矜贵，像是出席一场志在必得的牌局。

        -

        “果不能吃，吐出来。”

然打扰安安。”

        “不怪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