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往他手里送。

        他抬眼。

        “看你自己。”她说。声音仍稳，“现在这张脸。”

        “你――”声音卡住。眼睛很大，结了一下，踉跄半步撞到洗手台沿。血往上冲，也往下冲，两都炸。手抓住台沿，指节发白。“你怎么……现在就……”

        近。丝和肤一起贴上他的衣服。她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把他从台沿拉过来，力不容他退。目光先钉住他的眼睛，看他躲，看他躲不掉，再落到嘴。她不急着吻，先用拇指过他下，完他的嘴还微张着，然后才偏迎上去。

        江澄从镜子里看见，笑了一下。

        “陆深。”

        “赶紧干活。修完说不定可以穿你喜欢的风格。”

        水龙开着，镜子里耳仍红。他想：不是那种活，是真干活。想完又听见她在卧室里笑，不知是笑狗，还是笑他刚才那句黑的都差不多。

        浅。他晚半拍才跟上。跟上的时候鼻息已经乱，手悬在她腰侧，落下去又轻，像怕把带子弄乱。她抓着他的手往上，覆到，带子下面是热的、的。他的指尖在抖。

        “出息了。”她又说，声音轻，“会修，会买寿司，会不看床。”

        “我知。”他闷。

        陆深不再理她。耳还烧着，人已经把板抬起来，对槽，找螺丝。认真得像在市郊打点。手是稳的。稳是因为再看那堆内衣他就要把螺丝拧到反面。她蹲在旁边递工，T恤领口松，他眼睛死死盯着柜上的孔。

        “你话多。”他拧最后半圈，拧完才发现说重了，补得更拙，“修好了。还能挂。”

        江澄轻轻了一口气。

        陆深看直了。

        镜子里先出现肩，短发，然后是整个人。江澄已经换上那套黑色丝。只有黑色丝。带子细，花纹贴着肤，被托出形状，腰是空的，那两指宽的布料在灯下黑得明确。她没有局促，没有用手挡，像这就是进来洗手的衣服。

        他答不出，只

        她转过去。双手撑上洗手台，腰自己陷下去，丝从后勒出弧度。镜子把两个人都装进去：前面是她的眉眼、、随呼起伏；后面是他还没脱完的圆领，和已经藏不住的表情。陆深站在她后，耳红，嘴还抿着，像要说谁要看。镜子把否认照得一干二净。

        板归位。螺丝拧紧。他试了试承重，又把她挪出去的几件普通衣服挂回去，内衣那一层他碰都没碰。江澄把下巴搁在自己膝盖上，看他干活，看他耳不退，看他假装衣柜里只有木板。

        她才开始慢而有节奏地动。她自己也从镜子里看――看他贪婪、看他用力、看他沉溺。

        他还在洗手间对着镜子。木屑冲干净了，人还停在“黑的都差不多”里。

        “修完了。”她说，理所当然，已经走到他跟前，“说过说不定。”

        他着气，听话地看了。镜子里他看见自己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着、红着，手握住她的腰，拇指陷进肤。任何掩饰都没用，他要她，要得很彻底。

        丝拨开。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绷住，额抵着她的肩，手撑着台面不敢先动。太紧。镜子里他眉心皱着，眼睛闭了一下，又被迫睁开。

        “看镜子。”她在他边说，声音充满诱惑，“别看地板。”

弯，把那件丝丢回床上，差点砸到狗。狗不说话。她拍了拍他的肩，和看见寿司时一样，力欠揍：

        她替他解。带，拉链，够用为止。握住他，往后带，让他贴上那层薄薄的黑，腰故意慢慢蹭过去。陆深眼神开始散，哼声从齿间漏出来。

        架子平了。活干完一截。床还在，狗还在，黑色丝还摊在被子上，像一句没有收回的“说不定”。陆深站起来，手上有一点木屑，不知下一步是洗手，还是等她把那句话兑现。他选择去洗手，洗手比较像干完活的人。

        “这边。”她说。

        “这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