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学校没你这种赖鬼，巾被她丢过来，砸在口。

        陆深进浴室。洗漱。出来灯只留了一盏。大床上她侧着，手机扣在枕边，呼已经平了。裙子的带子下一指，链子还在锁骨上。

        阳光把水渍晒干得很快。

        “那把伞明明更近。”

        他关灯。热风还在。她的脚后来冰冰地蹬过来，蹬到他小就不动了。他让了一下，让完也睡了。热带的夜里，两个能睡的人终于同步。

        有。吃完结账，他签字的手稳，站起来时海风一灌，才知那瓶香槟不是气氛。回房的走廊长，他走得比平时轻，话也比平时多。

        陆深下水。水只到腰。她已经摸过来，掌心在他腹肌拍了一下，响亮地“嗯”：“的。行。”

        回，得意，淋淋：“今晚牛排。酒店西餐厅。我要菲力。”

        她看着他的脸，已经开始红，“你酒量很差吗。”

        “打赌。”她说，指了指池子那一把遮阳伞，“从这儿到那把伞。谁慢谁请。今晚西餐厅，牛排。”

        他看了眼手机：“六点多。”

        西餐厅在泳池那。灯，桌白，窗外是黑下来的海。陆深还是白天那件花衬衫，扣子比出门时多扣了一颗，仍旧花。江澄换了东南亚风的吊带裙，肩带细，锁骨上链子一闪。进门的时候有人侧目。他假装没看见。

        “好喝。”他说。

        六点多。他把她摇醒。

        海和天正从灰里剥开，一线金贴在水面上，再忽然散开。光砸到玻璃上，也砸到两个人脸上。房间里谁都没说话。陆深盯着海看了几秒，偷偷扭。她被光打得很淡，短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

        陆深停了两秒。谁说要看的。坏心眼忽然上来，跟她学的那种。他掀开被子，拦腰把人抄起来――不是公主抱，是扛沙袋，胳膊卡在她膝弯和腰之间，人横着，裙子皱成一团。她短促地叫了一声，手去抓他的肩，没抓住。

        “没有。”

        “起来。日出。”

        “陆深――放――”

        菜上来。两人之间第一次有点浪漫晚餐的味：烛，盘，切牛排的声音。她吃得很香。他切得很认真。一支乐队转到他们桌边，琴声近，客人里有人跟着哼。香槟比看起来乖，入口甜，气泡细。他没觉得自己在喝，杯子空了一次，她又给他满上。

        天泳池一整片铺在院子里，浅端有人泡着，深端也只是深一点，棕榈影子切在水面上。躺椅，巾，热气贴着肤。

        他回，停，扑过来。她脸皱着，手搭上他肩。他刚要问哪，她一把推开，把水花打在他脸上，人已经朝那把伞扑过去。她先摸到伞杆。

        “菲力。”她又说一遍，往躺椅走，“你请。输了就别不服。”

        江澄把发拨到耳后：“走着瞧。”

        江澄把脸埋进枕，声音糊成一团：“不看了不看了。你看。”

        “明天几点日出？”她一边发一边问。

        陆深看了眼价格，吐槽得很闷：“抽还喝酒。”

        他“嗯”了一声，听起来像不服。

        回笼觉睡到近午。下楼就是水。

        江澄先进水，游了两下就停，把发拨开，朝还站在池边的他扬下巴：“下来。”

        “这么能睡。到哪都能睡。”

        她没醒。他上床，靠自己那侧躺下。窗外浴缸还冒着一点热。日出在六点多。今晚谁都没泡成双人。

        他站在床边看了两秒，把那句吐槽很轻地丢出去，像说给自己听：

        陆深抹了把脸，站在齐腰的水里，忿忿不平：“你这人老是耍赖。”

        说完人已经往回走，重新砸进被子里。他站在窗边，日出还在进行，观众只剩一个。沙袋已经睡了。

        “你请定了。”他难得有底，“我以前校运会拿奖的。”

        “到了。”他把她放到窗边，脚还没完全着地。

        “你可以不我啊。”她靠着池边，笑，“校运会没教这一项？”

        她自己喊的开始。他先划出去，动作还是比赛那种，在一池玩水的人里显得过分认真。游到一半，后传来她的声音，又尖又真：

        “抽――陆深――”

        因为请客，她完全没客气。菲力。熟度她自己报。香槟也点了，酒单递回去的时候看他一眼，像在幸灾乐祸。

        “那今晚早点睡。”她已经爬上床，靠着枕相册，点开白天那张自拍照，放大，p图，又放大他那张呆脸看了两秒，笑出声。不他洗没洗。人已经陷进被子里。

        江澄打了个哈欠，砸在这片金色上：“我要睡回笼觉了。”

        “你干嘛。”他往旁边让。

        “已经不抽了。”她把餐巾铺上，“要庆祝我赢了校运会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