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正被三个男人围在中央。其中一个鬼佬弯下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另一个则笑着向她伸出手邀她共舞，还有一个胆子更大，已经开始随着节拍贴近她的。

        不可能。

        威士忌顺着一路线下蜒烧，却无法麻痹心底那落寞和不甘，男人靠在卡座中，望着满眼喧嚣，只觉得越来越无趣。

        有人感觉到他上那不善的气场，下意识想挡，却被他一个眼神到后退。

蒋天生如何盘白生意时，乌鸦的眼神明显带着几分狠戾。此刻谁也不知，有一个极其危险又大胆的想法，正在他脑中盘桓。

        她背对着这边，长发微卷，垂落至肩胛，纤细腰肢在诡谲灯影中若隐若现，上那件墨绿色紧短裙长度仅到大，剪裁妙的丝绒质地贴合着她凹凸有致的曲线，勾勒出摄人心魄的弧度。

        冰块碰撞杯，发出一声脆响。

        而就在他正打算起离开时，舞池中央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起口哨，有人举杯起哄，他下意识循声抬，看到迷离灯光从倾泻而下，烟雾被紫蓝色光束切割成一缕一缕，如夜海表面浮动的薄纱，娓娓飘动。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陈天雄默不作声，只是将手里的酒杯慢慢放下。

        但那模样…莫名熟悉。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着面也难掩俊秀的古惑被两个端着酒杯的女人亲昵地贴过来，邀请他们一起舞。陈天雄兴致不高，朝对方摆了摆手，继续坐在卡座中借酒消愁。

        裙摆荷叶边随着她动作轻轻摇曳，踩着高跟的两条索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没有解释，

        可下一秒，那女人侧过脸来，一束灯光恰好从她撩动发丝的手上一闪而过，照亮那枚耀眼钻戒，将那火彩投进男人眼底，烈焰一样地烧起来。

        之前在天后诞上面见过的蒋天生，官仔骨骨，装模作样，连带着陈浩南那个扑街也狗仗人势起来。就算没有曹四授意，这几颗眼中钉，迟早都要被他掉。

        人在他靠近的瞬间裂开一条隙。

        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看错。

        至少今晚，没有人知他是谁，没人知他的阴险计划，也不会有人知……他前阵子居然像个傻佬痴线一样，会为一个女人失魂落魄。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那三个男人面前。

        正想着，眼见不远舞池中央光影转，雾气缭绕着模糊了每个人的轮廓，大家都着面，每个人都像是藏着秘密。

        全港六百多万人，怎么可能又是她？

        灯光在黑色鸟喙上淌而过，就像死神穿越人群。

        念及此，男人低嘲笑自己，笑自己无聊，笑自己居然还会想起那个女人。

        人群中央，一个窈窕影正随着音乐节奏摆动。

        在此气氛烘托下，陈天雄忽然觉得这里好像也不错。

        那周的低气压似乎过于强劲，周围人像是本能的避让，生怕惹到这个黑面衰神就要遭殃。灯光扫过他那副面时，尖锐轮廓像是把靡乱的空气生生撕开。

        而舞池中央的林舒雯完全不知，自己已经被一双眼睛牢牢锁定，更不知，那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男人，此刻正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陈天雄心中猛然一震，握住酒杯僵在原位，隔着重重人影，他微微眯起眼去确认。

        虽然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离奇，可双脚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步，又一步，朝舞池方向走去。

        只是懒洋洋地抬起双臂随节奏摆动，角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

        黑色丝缠绕成猫耳轮廓，细碎水钻点缀其上，面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出巧的下巴和一抹嫣红色。

        神秘，妩媚，像从夜色里走来的黑猫。

        而女人似乎对此并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