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如果说包惜惜是半瓶水晃，那她连瓶底都没有。包惜惜的表情，明缇看得懂，再度问：“需要吗？”

        “没考好？”

        “哦……嗯。”上个话题不知怎么就翻篇了，包惜惜顺着她的话，“数学越来越跟不上。”

        包惜惜还是没反应，明缇直接抽走她的卷子，边咬饼干边看。包惜惜是文科降级来得艺术班，成绩在艺术班算很不错的，但这次高三开学她成绩一路下。

        明缇的记很差，以前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高中这两年也过得浑浑噩噩，她都忘了自己有没有过朋友，好像也不知“朋友”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明缇把卷子还回去，她看也是白看，不过，“我可以帮你，需要吗？”

        纪明缇：沈锡林，准备营业。

        讲台上，数学老让拿出卷子，明缇的手放在课桌抽屉里，在手机上劈里啪啦打了一串字发送出去，扣回原位，神情得意地冲她挑眉。

        包惜惜嘴角沾着饼干渣，一脸呆呆的，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啊？”

        该死的。

        “我有人。”

        是中午，阳光从侧窗斜进来，包惜惜一又卷又绒的发被光线照得蓬松。明缇一直觉得她像个大花猫，爱吃东西，还总爱偷偷观察她，尤其是午休的时候，她趴着睡觉，总能在余光里看到她在偷看她，没有任何尖锐的情绪，就只是单纯地在看她。

        “你随便拿吧。那个糖留给我就行。”

        她经常看纪明缇，是作为美术生对完美人比例以及五官的欣赏，包惜惜不知她的意图是什么。

        长期控制饮食，明缇对零食不大感冒，都是沈锡林给她的，还有一些味古怪的香水，和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说是答应给她带的特产。明缇早忘记这回事，而且稍微研究一下就发现没一个产地是北京的，忽悠人都忽悠到家了。

        她看着吃得满脸幸福的包惜惜，而感受到她的注视，包惜惜吃东西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下，转过来，用圆圆地眼睛跟她对视，“怎么了嘛……”

        正巧，她主动示好并被拒绝的这一场面，被当时从另一个方向往这边走来的沈锡林全看在眼里。

        当然，明缇并不是白给的，只是给了一圈，还是没有目标。人缘好像被她自己搞得太坏了。

        明缇没有说话，而是把视线放到前面的一，那里两个女生在说话。

        不想了解别人，也更不想别人来了解她，她自动落单，没有这个需求。

        “……可是，要怎么帮？”

        包惜惜看着都觉得肉疼。

        同一时间，沈锡林刚代老师写完板书回位置坐下，着手，抽屉里他手机亮起，信息上浮。

        其中一个是学表演的，因为要练态所以和她在一个舞蹈机构。级别不同所以不在一个教室，但是两人照过很多次面了，从没说过话。今早她们同时进教学楼，明缇向她打招呼，对方以一种受惊非小的眼神看她，干笑一下，沉默而过。

        忽然无力，“算了……”从她手里拿走一块饼干放进嘴，问：“你刚才叹什么气？”

        纪明缇：【凸(￣皿￣)凸】

        兜一圈，她目光又落回到边。

        看了一会，明缇转过来，“如果我问你愿意跟我朋友吗，你怎么想？”

        这个学校出名的麻烦人物，平时一句话能掰两半说的同桌，今天跟她同路回教室，还给她分享饼干。上课铃响了，任课老师进来，包惜惜看着她漂亮的眼睛，明知这事情有点不对劲，可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拒绝的能力。

        此时，那女生正跟另一个女生脑袋挤脑袋地说话。

        剩下的都被明缇以自己为圆心，给同学散出去了。

        她是有点肉肉的女生，生活总离不了减两个字，她也羡慕班里瘦瘦的女生，羡慕她们瘦瘦的锁骨和长长的手指，尤其边就是明缇这样的舞蹈生。现在，她是知所有事都是等价的。得到什么，就相对得失去什么，这么多零食轻易拱手让人，她可不到。

，肉铺，卷，凉果蜜饯，杂七杂八令包惜惜瞠目结的程度，书本反倒没有。

        邻座奋笔疾书的女生突然听见一声浅笑，抬起时正好有风从窗外入，她看向边，平时静默的人，此时衣领正轻轻摇晃着，嘴角浮起笑漩，极轻极轻的声音念了句：“好乖。”

        “放心。”

        包惜惜只拿了一包白脱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