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脚底板下意识往回缩。

        “不许动，保持这种姿势。”我发话。

        她知躲不过，又把脚摆成了最开始那种毫无防备的姿势。

        “你们两个，拿笔在婉莹的脚底罚抄。就写‘我喜欢被挠脚心’这几个字，字写小点，每只脚抄个一百遍。”

        “不要啊——”

        桌子上正着息的彭婉莹发出悲嚎，她刚缓过来一点，一听这话小脸又皱了起来。

        “那就，一百二十遍吧。”我又说到。

        “唔——”

        桌上的小女孩嘟着嘴，用一种委屈到不行的目光看着我，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控诉，却又不敢反抗。

        “好了，就一百遍。你们两个保持这个姿势别动。”

        我在两个人的背后蹲下，双手伸向了两人撑开的脚底。两个人的脚底板正对着我，足弓紧绷，脚心那最感最的一块肉完全暴。我的手指搭上去，开始挠。

        两个人也开始在彭婉莹的脚底写起字来。

        教室里面上回起三个人的笑声。那两个女孩强撑着的脚底以脚趾为中心左右一躲一躲，可是那脚心还是逃不开我的瘙。她们的笔尖在彭婉莹脚底上抖抖索索地划着，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被自己的笑声震得一笔三折。

        彭婉莹更惨——她被我勒令保持坐姿，两只小脚被固定着，而两个同学的笔尖正一下一下地在她脚心划着。那种又又不能躲的感觉让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还嫌不够，又把一旁站着的老师叫过来。

        “老师，过来帮忙。小的脚底分给你，我专心对付芷晴。”

        老师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苏小那笑得快背过气去的模样，叹了口气，还是走了过来，在苏小的背后蹲下，学着我刚才的样子，把苏小的一只脚底托住，手指轻轻挠了上去。

        苏小猛地一抖，笑得更厉害了：“哈哈——老师——不要——怎么连老师也——哈哈哈——”

        我还中途让她们一直念那几个字。于是两个女生忍耐着脚底的瘙，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念着“我喜欢被挠脚心、我喜欢被挠脚心”，手中的黑笔在彭婉莹的脚底写着字，已经写得有点分辨不出原来的笔画了。

        彭婉莹的脚底已经被画满了一片黑字。那歪歪扭扭的、被笑声震得支离破碎的“我喜欢被挠脚心”，从她的脚趾一直写到脚后跟，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只小脚。墨水在她因为出汗而微的脚底肤上晕开，变成一片模糊的墨迹。

        不过嘛，我也不是真的让她们抄一百遍，只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三个女孩的笑声、求饶声、念字声混在一起，在这间傍晚的教室里闹作一团。老师也在旁边，一边挠着苏小，一边忍不住出一个无奈的、却又有点好笑的微笑。

        于是，一直到彭婉莹的小脚被一片黑字所完完整整覆盖，这场“惩罚”才算是结束。

        彭婉莹的小脸已经笑得通红，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珠，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气。许芷晴和苏小也累得趴在桌子上，两个人的脚底都已经被挠得红红的，脚趾还在一抽一抽地蜷着。苏小的眼镜歪到了鼻梁一边，许芷晴的尾散了一半，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