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钱，四求人周旋，耗上许久才能摆平。万万想不到，洪薇到场不过十余分钟，便将来者退。

        “阿标叔。”      洪薇开口。

        “哎，大小姐。”      阿标叔猛然回神。

        “这个赌档交给你三年，外人闯进来设局挖坑，你连对方的底细都分辨不出？”

        阿标叔脸上红白交替，局促辩解：“大小姐，我一开始真以为他们是九龙城寨过来的。”

        “一地盘，不能靠‘我以为’过日子。”      洪薇目光沉沉。

        阿标叔垂着，无言反驳。

        洪薇语气没有半分缓和，“往后油麻地赌档，交给阿南接，你调去别的差事。”

        “大小姐，这不合适！”      阿标叔涨红了脸，“我这里三年一向太平，今天只是意外！”

        “事的，不能拿意外当借口。”      洪薇不为所动。

        阿标叔嘴哆嗦几番，最后了气，低不再争执。

        “没事，就回去。别忘了帮务会上交代的，一个月之内查清三十万亏空。到期查不出来，是什么后果，你心里清楚。”

        阿标叔沉重点，佝偻着脊背转离开。荧光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洪薇走到赌档门外台阶上，望着街角，看着光一行人彻底消失在人里。

        她心里明白，这仅仅只是开端。

        七叔不会善罢甘休；辉爷丢了面子，必然怀恨在心。堂口之内那些表面俯首，心底却不服一个女人掌权的人，往后还会层出不穷地使出手段。

        但她并无惧色。

        她又点上一支烟，烟雾缓缓散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报贩吆喝着叫卖经，茶餐厅人声喧嚣。这些寻常市井中人，并不知方才这街角，险些酿成一场血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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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观塘，东升会旧厂房总】

        厂房改造的办公室空间开阔，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机油味。周立新斜倚沙发，手里翻阅一叠纸张，是大龙凤寿宴的完整情报，每个人的言行，全记录在册。

        丧仔立在一旁静候，几分钟后才出声汇报。

        “新爷，油麻地那边来消息，辉爷派出去的人，被赶回来了。”

        周立新合上卷宗。

        “洪薇亲自过去了？”

        “是。”      丧仔，“她到场不过十分钟，便看穿那伙人的来历，认出是辉爷的手下，还捎回一句话，说下次该派些像样的人。”

        周立新眼中浮起几分兴味。

        “还有一句原话。”      丧仔补充，“‘这种水平的演员，我赌档门口的保安都能打十个’。”

        周立新低低笑出声，将烟摁灭在烟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