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地無聲，站在蕭瑾玉前，一言不發，先將自己的外袍脫下，披在他肩上。那袍子帶著體溫，蕭瑾玉肩膀不自覺地縮了一下。江衛蹲下，把銅壺擱在窗沿，又去扶他：「得罪了。」

        江衛把瑾玉抱起來。那姿勢像抱小兒——蕭瑾玉背靠在他懷中，雙被託開，腳踝分別搭在他兩隻臂彎。江衛一手撫上他的小腹，另一手拿濕帕替他輕柔地按在口，小腹上的手微微用力按著，一下一下，將裡頭殘存的導出來。他動作極輕，幾乎像怕把他碰碎。

        他轉頭。窗外布簾被風掀起一角，江衛的影貼在牆外，半張臉在縫隙裡，被雪光映得冷峻。蕭瑾玉愣住了，一時忘了遮子。江衛將一隻銅壺從窄縫中慢慢遞了進來，壺裹著棉布，冒著細小的熱氣。他又將一張字條壓在壺下。蕭瑾玉爬過去接過，低頭看字條上只有極短的幾個字——殿下得很好。

        事後，兩名武將退去。拓跋烈早已倦了，翻便睡。蕭瑾玉赤著子跪在側室角落，膝下墊著一塊舊帕。他面前放著半盆涼水，手裡攥著濕巾，慢慢拭間那灘混著血的濁。每一下，後就抽一下，口腫得閉不攏，殘與血絲一併抹在帕上。他低頭，很慢很慢地，到大內側，手忽然停住。窗外風雪呼號，他卻聽到一聲極輕的叩響。

        他眼眶忽然發燙，卻強忍著，低低：「你怎麼……這裡是陛下寢宮側室，你不該來。」江衛沒答，只左右一望，趁守衛換班時悄然翻窗入內。

        熱茶的香氣從銅壺嘴裡滲出來。蕭瑾玉慢慢坐起，把銅壺捧在懷裡，壺燙著掌心。他用力眨了眨眼，將那層水汽了回去。窗外風雪正盛，側室裡卻比方才了些。他把壺貼到前，銅壺滾熱，燙在他滿是指痕與紅印的膚上。他閉上眼，嘴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像一裂開又癒合的冰。

        「江衛……」蕭瑾玉低低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別再來了，會連累你。」江衛動作一頓，手指仍按在他口，片刻才將濕帕放下，慢慢將他放回榻上。他攏緊披在蕭瑾玉上的外袍，把人裹得嚴嚴實實，然後起，背對著他站了一會。蕭瑾玉以為他會說些什麼，可他什麼也沒說，只走到窗邊，翻了出去。風雪捲起簾子，很快又落了下去，像他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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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瑾玉滿臉通紅，偏過頭去，牙咬著下，連呼都壓得又短又急。他明明可以說停下，卻沒有。江衛也不說話，只埋頭替他清洗，又用袍角把他間細細乾。那雙常年拿刀的手上全是繭，摸在他，卻輕得像怕驚了什麼。室內極靜，只有外面風雪撲窗的聲響，還有兩人剋制著不敢放重的呼。

        那話像從嗓子裡一點點擠出來的，又軟又啞，帶著哭腔，可每個字都清楚。拓跋烈大笑，將他搗得更狠。那夜他記不清自己洩了幾回，只覺子像被拆散又拼起，耳邊全是男人重的呼。

        拓跋烈掐起他下巴，迫他抬起頭來，著問：「學會討好朕了？」他下痠軟，雙發抖，眼裡蓄著一層水光，卻沒有掉下來。他半張著嘴，頭發僵，顫著聲答：「玉……只想讓陛下開心。」

入淺灘的魚，張嘴吐泡，只為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