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这个世界。她恨所有人。

        她被毁了。她知。发生了这种事，萧璟绝对不会让她入了。

        一滴泪从他眼角下来。

        林婉如看了沈崇严一眼，主动开口：“府医已经看过了，只是受了惊吓，想来不会有什么大事。”她顿了顿，又补充，“上有些……外伤，养些日子就能好。”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她脊背弯了下去，撑拐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凭什么……她的牙齿咬破了嘴，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凭什么！

        房内，沈慕昭睁开了眼睛，她死死地攥着被子，指甲嵌进布料里。

        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她生来就是庶女？凭什么她费尽心思爬上去，却被他们一个个当作玩物？凭什么家中姐妹们一个个都有了好的前程……

        “冤孽！”她猛地睁开眼睛，拐杖重重地敲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当初非要招惹上安王那个疯子……如今倒好，惹上了就甩不掉了！”

        而她会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凭什么……”她咬着，声音从齿间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

        老太太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带上门，靠在门框上，仰起，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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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甘心。

        那个丫，从小就是家里最美的孩子，也是最有心气的孩子。她本该有最好的人生，却偏偏把自己活成了这样。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她想说什么。

        前厅，灯火通明。

        老太太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就是慕铮和永乐公主成婚的日子了。想必陛下也不愿在此刻生事……”

        沈崇严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儿子会去求陛下。念在儿子忠心为国的份上……不要将昭儿送进安王府。”

        “女儿始终是沈家的女儿。”沈慕娴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声音微微发颤，“而且将军府一向省事，女儿和承安也是担心昭儿……”

        “眼下只怕安王那边轻易松不了口……”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只有她……只有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祖母。”沈慕娴抱着怀中的儿子忽然开口，声音虽轻，却透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孙女也在担心这件事。永乐公主想住在沈府，那成婚当日……安王定是要来的。”

        “行了。”老太太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大家也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沈崇严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这便也只能当日多注意些了。想必昭儿也是不愿出门的……”他顿了顿，转看向沈慕娴，眼底多了一丝愧疚，“倒是累得娴儿带着孩子和承安这些日子回家来住了。”

        那个男人眼里容不得沙子，更容不得被别人碰过的女人。她就要老死在这个院子里，像她的生母苏云柔一样，被所有人遗忘，被所有人抛弃。

        “昭儿那边如何了？”她的声音疲惫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