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

        蝉鸣不绝，空气中隐隐可见浮动的热浪。

        地面被太阳烘烤得guntang，隔着薄薄的鞋底，热意自脚下窜上心tou，行色匆匆的人们早已汗liu浃背。

        两点半的考试场次，明珏她们ding着大太阳，在两点十分顺利抵达考场外。

        专业课的考试，历来格外受到重视，全年级随机分pei考场。过去两年里，每逢大考，舍友们都在祈祷，一定要分到一个离食堂最近的教室，最好在第一排，方便考试一结束ma上拎包走人。

        这次明珏和黎梓分到了同在第一教学楼的四楼，可惜不是冲刺干饭的好位子。

        明珏将背包卸下，翻出考试用ju，搁在走廊的石砌围栏上，单手拉开旺仔牛nai的易拉罐开口，猛猛灌了两口。

        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饮料罐和热气一碰撞，罐shen上沁出冰凉的水珠，run泽着明珏的手心。资料摆在面前，却是一眼都看不下去了，她双手捧着牛nai，慢慢吞咽。

        “天气太热，骤然喝冰的，对胃不好。”

        shen后传来一dao熟悉的男声，明珏愣了愣，转tou对上程璧笑意盈盈的目光。视线下移，看到了他xiong前挂着的监考员蓝色xiong牌，还有手里的一大沓试卷。

        “教室里空调很足，怕冷的话，穿件外套。”

        程璧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试卷袋，跟着另一位资历深厚的老教师一同走进了教室。

        黎梓凑到明珏shen边，悄声揶揄：“珏珏子，程老师很关心你嘛。”

        明珏瞪她一眼，伸手挠她咯吱窝：“你再乱说，再乱说！”

        “别别别！我错了。”黎梓双手攥住明珏纤细的手腕求饶，“快拿上准考证，准备进考场了。”

        距离开考还有十分钟，考生依次接受检查，有序落座。

        明珏坐在靠窗的位子，一偏tou就能看到窗外五层楼高的大树的叶子。

        她把携带的水瓶搁置在脚边，扫视了一眼桌面和桌肚，将shen份证和准考证、计算qi等整齐地摆在了桌面上。

        老教师清点到场人数，准备拿着名单下来he对。程璧伸手挡了挡，小声说“我来”。老教师欣然点tou，在讲台上站定，清点试题。

        明珏就读的专业，是学校里的王牌专业，每年考研上岸成功率30%，就业率80%，因而学校特地安排专业考试以最严格的形式进行，按照英语四六级等国家级的考试标准，严禁作弊行为。因为计算量太大，本门考试允许携带没有存储、通讯功能的普通计算qi。

        程璧手上nie着一份考场座位表，走下来逐一he对考生信息，并检查计算qi。

        “王min德。”

        “是。”

        ……

        “赵雨。”

        “我是。”

        ……

        明珏是最后一列中间的位子，随着程璧脚步的靠近，她没来由地紧张起来，呼xi都放缓了。

        程璧微笑着在她shen边站定，看了一眼手上的纸，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才dao：“明珏。”

        明珏：“是。”

        程璧忍不住轻笑一声，看了看她的证件，拿起那个粉色的计算qi左右翻看。

        原来喜欢粉色。他心想。

        明珏此刻感觉，被他nie在手心里的不是计算qi，而是她的心。

        因为她的呼xi已经不受控地开始急促，心脏也剧烈地tiao动起来――

        怎么回事？

        她暗暗地唾弃自己，明珏，冷静点，深呼xi……

        程璧将东西放还给她，注意到她渐渐红了的脸颊，看了看后排的落地空调，轻声问：“太热了吗？需要把温度调低一些吗？”

        “啊？不、不用了老师。”明珏尴尬笑笑，“我只是有点紧张……”

        程璧lou出了然的笑容：“正常发挥就可以了。稳住心态，加油！”

        “好的、好的。”

        明珏低下tou，把手抓握成拳tou，暗暗咬了咬chun。

        很快，开考信号响起，学生们纷纷提笔，在洁白的试卷上奋笔疾书。宽畅的教室里，除了空调的呼呼风声，就只剩下笔尖与纸张相chu2的摩ca声。

        同监考的老师站在后门，程璧站在讲台上，双手背在shen后，环顾整个教室。

        不论多少次，视线的最后，都会落在她shen上。

        他眼前又浮现出十几年前的场景。

        那时候，他读六年级，个tou还算普通。她读一年级，还是纠结声母韵母，纠结加减乘除的年纪。

        她写完了自己的作业，就要跑到他家，看他写那些压gen看不懂的题。

        程璧会丢给她一个会发出声音的计算qi给她玩儿，她挨在他旁边，摁着计算qi上的数字按键，声音很响，玩得不亦乐乎。

        十几年过去，那个女孩手里，还是拿着她喜欢的计算qi。

        程璧心想，难dao人喜欢的东西，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