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临哑然。他飞速眨眨眼：“不是，你认真的？”

        “咖啡喝完了赶紧，你自己结账。”

        “我不会和李茜桦结婚。”杨京延突然说。

        “你不如说，是菁华选了我。”

        “她选了你。”韩临的声音有点颤抖。

        “所以我后悔了，”杨京延呼出一口气，“只是……我很幸运。”

        他已经走出去几步，想起什么，折返回来：“对了，你以后别轻易到我这来。”

        “我们……”

        还有能重来的机会。

        “哎呦，还戒烟啦？”韩临啧啧摇，“好老公呀，怎么，在备孕？”

        你犹豫，她不会在原地等你。

        杨京延给的结论都会变成既定事实。韩临喝了口咖啡：“你对那个女人，用情颇深啊……”

        “嗯？”

        杨京延忽然有些后悔，他比自己想的还要缺少耐心。或许不应该给虞粟留时间缓冲，如果今天强些，帮虞粟把东西搬过来，现在他就不用独守空房了。

        “晓得了晓得了，只有你女人有进出特权。”

        韩临从刚才压抑的氛围中抽出来，又变回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诶，我去抽烟，你去不去。”

        韩临一时噎住。

        他是够不上，李茜桦边那个位置的。李茜桦给过他的，都是一时兴起的施舍。她想要了，他便满足她；她腻了，也可以一脚把他踹开。他曾经很认真对待这段感情，但是现实只会一次次告诉他，你不。你不。你是韩家不受的小儿子，站在心利益圈层的最边缘。你自难保，又还能怎么去追求她。所以，放弃吧。

        “我们订婚消息出来那天，你过来揍了我一拳，我以为你是想明白了，结果你还是这副怂样，”杨京延的咖啡饮尽了，“韩临，你真的要想清楚。”

        显而易见。杨京延继续说：“好歹是一起长大的，我多嘴一句。这个圈子里都是人，你当大家真不知你们早就勾搭到一起去了？”

        剑拨弩张。突然韩临嗤笑一声：“还能怎么办。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我要娶她。”

        “韩临。”这一声带着点警告意味。

        “你为什么说我在汉京出差，李茜桦跟你说的？”

        小没良心的工作狂。

        “我只是还需要点时间。先告知你结论。”

        “有什么区别？结果都是一样的。”

        韩临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

        “勿是伐，介小气啊？”

        “关忒，烦死特了，一天天的尽嘴贱。”

        “你气她在生日派对上亲我，我没躲开？韩临，你不是说这个世界你最了解她？那你怎么猜不到她是在利用我，想刺激你？”

        “但是你跑了。你提前离场，她后面喝得烂醉，还是我送她回去的。”

        “昨天晚上她找了你？你们上床了？”

…”

        杨京延不确定他们到底合不合适，至少从前世发生的那些事来看……其实并不合适。

        至少在他的印象里，高三一起在李茜桦家里补课时，就见过她和韩临躲在窗帘后偷偷接吻。

        「不太方便。L小姐今晚回寝室了」

        杨京延的目光直直地投过来，不怒自威。韩临真是怕了杨京延这样。他连连点：“我懂，我懂。”

        虞粟回得很快：「快干完了，在看最后一篇论文」

        韩临下颌绷紧，嘴有点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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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开微信，给虞粟发去消息：「还在忙？」

        这一整天，虞粟也没有主动找他。

        “杨京延你不觉得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特别可笑吗？要脸吗你？”

        李茜桦是个很要强的人。从小到大，他们一直在较劲，从来不肯先认输。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是韩临还在强着不认输的结果。

        他纵情于声色犬，装得毫不在意，其实也就是想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狼狈。

        虞粟回了一个“好”的小狗表情包。

        但是那个姓蒋的男人，也不是李茜桦的良。

        “如果想喝酒，可以再找我。”杨京延起，准备离开。

        他轻笑，继续输入：「宝宝，忙完打电话吗？」

        「要注意休息眼睛」

        “不去，回家补觉了。”

        “她如果想要，我什么都可以给她，但是她要吗……”韩临深一口气，“她都不稀罕。她什么都有了。”

        “我还是觉得，你如果真心爱一个女孩，就不要让她伤心。”

        补了觉，理完手的工作，杨京延略浏览私人邮箱收到的一封加密邮件，脸色沉下，目光又出些兴奋。他附件材料逐一保存，写下标注。完这些，他抬看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等了一会儿，虞粟没再回消息。杨京延关闭文档，给一个人发去邮件。忽然手机屏幕一亮，是虞粟的消息弹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