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用珍珠夹别着侧边盘发，看着形有些瘦弱，她把果盘搁到一边，微微弯腰，她对摄像挥了挥手：“小虞老师好，我是纪慕然的姐姐，纪慕知。”

        几人应声，纷纷退出会议。最后剩下他，和一个从听到他说“未婚夫”就没再说过话的男人。

        杨京延浅笑：“和李家的婚约已经取消了。”

        “对啊延哥，你之前不是和李家那位订婚了吗？”

        纪慕知脸色缓和了些：“你们继续，我先去忙了。”

        “还在读研，”杨京延往后靠上椅背，“少打听。”

        “她很忙，不一定有时间。我问问她，”杨京延收回目光，“今天先到这里吧。”

        妈妈今天不在家，刚好她这天居家办公，就拜托她来监督弟弟上课。

        “得。”话题终结者。

        杨京延耸肩，按了按眉心：“曜哥，老爷子那边你还是得求你帮帮忙，替我兜着点。我上次虽然跟他谈过，但退婚也算是先斩后奏，我也怕他老人家一气之下，要把我扭送出国。”

        “这肯定不会，我和妈妈都会盯着的，小然也不是这样的人。”纪慕知神色微变，眼里温度渐退。

        杨京延不置可否。

        “我靠我们是不是听到了不该听的……”

        她说着碰了碰纪慕然的肩膀：“现在也已经死心了吧？赶紧跟小虞老师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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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

        “杨董能同意？”那边仍是不敢相信。

        “最好是这样，”杨京延又出声，“我们虞老师之后还是要去你们家里上课的，我也很担心她徒增困扰，或者受到一些不好行为的影响。比如，扰。”

        “那……我们下周的聚餐，要带上嫂子一起吗？”另一人问，“老大你来的话，嫂子也要来的吧？”

        “嗯嗯不会的不会的！小虞老师你别担心，我真的不会那种事！”纪慕然也没想把事情搞这么严重，有点着急。

        “小临也跟我说过了，”男人开口，“侬掰个小赤佬*，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看着听话懂事，实际一憋就憋个大的，真不让人省心。”

        虞粟悄悄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

        是她。

        虞粟只能笑。

        虞粟呼出一口气，目光转回屏幕：“我相信慕然同学，纪小姐您也费心。那慕然，我们接着看下题吧？”

咯噔一下。

        姐弟俩虽然也有相像的地方，但样貌上不像其他亲姐弟那样相似，虞粟没想到那么多，只当一个温婉，一个阳光，有差异也是合理的。她笑笑：“您好，叫我小虞就行。”

        在看到女人出现在摄像里那一刻，杨京延全的血就都冷了下来。

        杨京延回到床边，耳机那边终于有人说话：“老大，‘虞老师’是谁啊？”

        -

        “对不起，小虞老师……”纪慕然鼻子。

        虞粟礼貌地笑，轻轻推了一下杨京延，对他眨眨眼。杨京延终于打算离开了，走之前又交代：“多喝点水。”

        “我还是叫小虞老师吧，”纪慕知细眉舒展，“小虞老师不用太担心，小然跟我保证了，不会过多打扰你，也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学习，你知的，青春期的小男生，总是情感泛滥。”

        果然是她。

        “所以嫂子是老师吗？教什么的呀？”一人转移话题。

        频里众人又倒一口冷气。

        他一时失神。

        杨京延从隔断的间隙看向对面，虞粟的背影绰约，发梳成低尾，发丝垂落腰间。她面前的电脑屏幕蓝光莹莹，虞粟低，在平板上写画，一边讲解。偶尔屈肘，把重心往前压，半高领的黑色衣修，勾勒出肩膀的形状很漂亮。

        虞粟和纪慕知是第一次见，之前只在上课听纪慕然提过。说她姐姐很忙，是一位很厉害的高。虞粟本来以为会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现在却是她刻板印象了。带着病气的江南女子，不知在生意场上又是怎样一番雷霆手段。

        “小然，”一个披着毯的女人出现在门后，端着果盘走过来，她掩面咳嗽两声，说，“早都跟你说过了，小虞老师这么优秀，又漂亮，不太可能还单的。”

        杨京延面不改色，只这短短几秒，心思走了百转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