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傻字，妺双眼眸垂下，莞尔：“姐，他是个傻的。”妺双说完又看向妺红，眼底都是坚定，“但我喜欢他，我喜欢他对我好，他只对我好。”

        路上，有人同她喊一声妺娘子，有人躲着她，也有闲言碎语钻入耳朵。等进了家门，牢牢将外面那些隔绝开，悄悄舒了口气。村里从来都是这样，家家的事都在一个圈子里。

        妺双回家又惦记着李家婶娘先前叫赵氏来扶她以及给姐姐送信的善念，从家里抓出一只不下的老母鸡，捆了脚，并上几个鸡送去李举人家里。

        沈志笑笑：“好吃。”极其满足。

        抬看见的天总是云很多很密集，偶尔太阳才会落下点点光来。

        妺双掩上房门，脱了鞋上床与她并排坐着：“可瞧见了？”

        几番推拉终还是收下了妺双带来的谢礼，只：“日后若有什么想给你亲姐的，只说便好，一个村的人这点忙还是能帮上的。”

旁看着沈志大快朵颐。

        嘴角是藏不起的笑意，看他吃得太快，又担心：“倒是多嚼两口呀，没人跟你抢的。”

        妺红站在正屋檐下，看着灶房门里两人的相，不禁眼睛发酸。

        到了李家是赵氏接待的她，不晓她什么来，只闲说了两句便去见了李婶娘，李婶娘正因小儿子近日议亲的事喜上眉梢呢，见是妺双，心里明朗，便笑着接待了。

        “别的......我什么也不求了，也求不来。我只当这是老天可怜我，给了我一个这样的傻人。”

        转回了屋，等着半天妺双回来了。

        妺红点：“是，这人笑得怪傻，看着是个憨厚耿直的样。很不错。”

        妺双点谢了又谢。

        二日一早，吃过早饭，妺红便又出发回家去了。妺双送她到村子口，看着牛车慢慢远去。至午间，妺红从扁扁的小包袱里拿出妺双准备的饼子吃，却翻到那半包饴糖和一个不轻不重的小袋，稍稍一便知是那二十文钱。

        “只要他对我是好的。”说罢，妺双微微一笑，眉间轻蹙，眼底是渴望着妺红的认可和信任。

        妺双哪里会真的要了妺红的钱，姐妹心里互相谅就罢，可难也是真的。若不让妺红看着她真的妥帖地收好了钱，哪里会放得下心来。

        妺红红着眼，也微微笑了：“嗯，姐知了。”轻轻搂过妺双的放在口，像极了小时候抱着她哄睡觉一般，“只求老天真真垂怜，让你日子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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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妺红看着她，先是震惊于那男人是真的痴傻，又惊于妺双眼里那坚定认真。

        自来姐妹俩的娘家便是不疼爱她们的，女娃子小时候是好劳力，长大了便是好买卖。

        霎时间，妺红嘴里的碎饼子泛起苦来，茶水摊前，纤瘦的妇人垂着哭得伤心极了。

        她的小妹在那笑得如此幸福开心，她太久没见了，连她自己也少有这般的。除了年节时下跟丈夫和女儿团圆地在自家屋里逗乐，哪有这样的放松。心下一时又念起在家的女儿和丈夫，思念涨，了眼眶。

        “姐，”妺双轻轻唤了她一声，“我不怕未来日子不好，我有手艺，至少可以糊口度日，日后攒些钱我还想带他去看好大夫，若能治好便是好，若不能我们像现在这样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