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知了要骂人。”

        邵阳没理他。唐硕跟上来，步频丝毫不乱。他们两个从青年赛开始就一起跑步，邵阳甩不掉他。

        “几公里？”唐硕问。

        “十。”

        “十？”唐硕的眉挑了一下。“你昨晚到底了什么――”

        邵阳依旧没有回答，但耳到脖子都红了。

        两人到力量房时还不到八点。

        卧推架上的杠铃片一片一片地加。邵阳躺在架上，握住杠铃杆，深一口气，推起来。一整组的动作都异常标准，节奏稳定，但他的眼神是空的。

        “所以你那个梦，昨晚又了？”唐硕站在旁边护着，语气像在问今天训练计划，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邵阳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单杠旁。

        “这都几天了。”唐硕的语气不是问句了，双手抱在前。“连续每晚春梦，你今天还能练吗？”

        邵阳的手在单杠上攥紧了一下。

        唐硕等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带着一种“我等这天等了好久”的畅快。

        “你知不知，”他蹲在邵阳旁边，语气忽然变了味，“你害我被人当了多少年的‘男朋友’？”

        邵阳正在第十个，下巴过杠，停顿了一秒，缓慢下放。

        “队里那些人聊颜色就你不聊，”唐硕掰着手指数，“聚餐不去，夜店也不去。你知外面怎么说你吗？‘邵阳是不是不喜欢女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还有，‘那他和唐硕天天黏在一起，他俩是不是一对啊？’”

        唐硕有些激动，没等邵阳回答就接着说了。

        “女队那几个小姑娘，”唐硕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前几个月搞了个匿名投票。投邵阳和唐硕，谁是0，谁是1。”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被投成了0。”

        邵阳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笑什么？”唐硕的眼睛瞪大了，“你他妈笑什么？我被投成0！你知我当时什么心情吗？”

        邵阳垂下眼，“……我没笑。”

        “你嘴角抽了。我看见了。”

        唐硕深一口气，像是在把那些怨念重新咽回去。

        然后他靠回架子上，双手插兜，用一种“我要开始算账了”的语气，“所以你最好给我交代清楚。这次进去了没？到哪一步了？你欠我的，今天一笔一笔还。”

        “……只进了一个。”邵阳的声音很平。

        “只进了一个是怎样？”唐硕的声音高了一点，“什么叫只进了一个？你是说――”

        “就是字面意思。”邵阳打断他，声音得像一块被锤子砸过的铁。

        唐硕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你只进一个，”他的语速放慢了，“是不想进完吗？”

        “醒了。刚进，然后就醒了。”    邵阳从单杠上下来，去拿凳子上的巾。